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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way to a smile
那那岐篇
最终幻想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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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之国度自录组录入
原著：ベニー松山
译者：星痕
图源：千月绫华
录入：zbszsr
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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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利甘，快给我消失。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绰号为赤红ⅩⅢ的那那岐想要将那个以自己的心作为巢穴的漆黑怪物吐出来，于是对着月亮狂吠。那那岐的嚎叫声回荡在夜里凄冷的高原上。在柔软的尾巴尖上燃烧着的火焰，使得那那岐的身影从夜色中凸显了出来，用尽力气的嚎叫令它那覆盖着红色毛皮的身体微微地抖动着。
并没有任何声音来回应那那岐的嚎叫。虽然这样的结果与往常一样，不过这次好像是某种信号。恐怕，只能独自解决这个问题了。基利甘在自己的内心里，它只是自己的敌人。
首次意识到它的存在，是几天前的事情。那那岐按照时间的顺序，试图回想起基利甘的诞生——或者说自己被附体的经过。

与克劳德等人一起打败萨菲罗斯，并结束了拯救星球旅程的那那岐回到了宇宙峡谷。谷中的居民们热烈地欢迎着结束战斗后回到故乡的那那岐，并饶有兴趣地听他讲述旅途中的事情。一时间，那那岐的心中充满了自豪的情绪。
接着，前去见父亲赛特的那那岐，对那位在与基族的交战中被石化之后仍然守护着峡谷的勇敢战士说道：“父亲大人。父亲和母亲都是曾经守护这一峡谷的勇敢战士，所以我也要像你们一样守护这里，我觉得我能够做到。所以，父亲大人，我要再次踏上旅途。这次并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去看看那些世界上的生命。看看陆行鸟的诞生，看树木的枯萎，呃……总之我要看很多很多的事物。爷爷也曾说过‘用双眼去观察，并好好地铭记下来，然后将其传达给其他人就是我的使命’所以……”那那岐看着父亲已经变成了石头的眼睛和耳朵，“我也会向父亲您报告的，嗯，就是这样。”
从父亲那里回来之后，那那岐将相同的事情告诉给了峡谷中的人们。他说自己将要遵从爷爷——布甘哈甘的临终遗言，将“铭忆这世界的旅程”作为自己新的使命。峡谷中的人们纷纷鼓励那那岐，都说这次旅行将会是极其有意义的事情。他们还说自己会永远留在峡谷里等他回来，最后众人送走了那那岐。
离开高地上的村子，沿着地势险峻的小路走了一会儿之后，那那岐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只见峡谷的居民们还在朝他这边不停地挥手告别。那那岐想要回应大家，于是坐在地上，将两只前爪举过头顶，并拉长声音嚎叫了起来。再见了，我会回来的，你们要保重。接着，他一口气跑下了山，很快就来到了那块熟悉的岩石上。
那里是那那岐每次离开宇宙峡谷时都必然会回望村子的地方，只要翻过这块岩石，就再也看不到村子了。那那岐如往常一样回头望去，虽然想要仰望村子——可这次却没有看到。一块以前并不存在的巨大岩石挡住了他的视线。是啊，那那岐随即反应了过来，生命之流曾经流过这里。由于受到其影响，那块岩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掉了下来。当他在回来的途中就已经发现了，有些地方的地貌发生了改变。他重新望向四周，发现从很久之前就露出地表的一部分断层此时已经被挖掉了，一些探出山体的岩石此时也已经崩塌。
没办法啊，那那岐心想，幸好没有人对此感到困扰。与米德加那种受到了难以修复程度的破坏的城市相比，这里的情况几乎算不上什么。
那那岐飞身从这块小岩石上跳下，继续朝前跑去，他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脚下。一部，接着一部，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某种异变——并不是风景的变化，而是自己的身体里，不，是在内心里发生的异变。那那岐停下了脚步，并闭上了眼睛，仔细在自己的内心里探寻着。
找到了，就是这个，这是什么呢？那那岐觉得自己无法用语言来说明。所谓对事物的理解，至少对那那岐而言就是这样的一种行为。这个东西是——漆黑的，就像是在心里有一个窟窿。不，不是窟窿，而是某种“感情的块状物”。很沉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内心堵得死死的。那那岐能够感受到那个东西很快就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而且还预感到那东西会改变形状。究竟会变成什么呢——这样的想法刚刚浮现在脑海中，那那岐就由于强烈的恐惧开始浑身发抖。
“……”那是一种让他发不出声音的战栗。那那岐紧咬牙关忍受着。不，这根本无法忍受。那那岐大口地呼了一口气之后，便快速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去。
村子流的人们见到刚刚离开的那那岐忽然又回来了都觉得十分惊讶，于是重新聚拢过来。
“那那岐，怎么了？”
“呃……”他勉强发出声音，而内心里的那个块状物已经消失不见。
“难道说，你已经开始怀念自己的故乡了吗？”不知是谁冷冷地说道，周围的人闻言全都笑出声来。
“嗯，也许吧……”
“那那岐啊，振作一点！你可是勇敢的战士啊！”
“嗯，知道了。”
那那岐与村民们简单地交谈了几句，然后再次告别大家，踏上了旅途。虽然他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路，不过还是转身走回了刚才的那条。因为那那岐觉得自己有必要确认一下，刚才的那种恐惧是不是和某个特定的地点有关系。不过，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那岐将那个在自己的内心中突然出现的，释放着无限恐惧的“东西”命名为基利甘。虽然他并不知道基利甘这个词的意思，不过至少这个名字比较不容易忘记。一个名字可以让人想起有关这个事物的各种要素。那那岐就这样带着这个寄宿在自己内心里的“基利甘”继续着他的旅程。偶尔也会想要探寻这个东西的真面目，但是每次那那岐都会被这份恐惧吓得发抖。所以他想，在自己能够以平常心来思考这个东西之前，还是尽可能地将“他”放在一旁不去理会吧。

离开宇宙峡谷之后，那那岐粗略地制订了一个旅行计划，首先朝西走，那里有尤菲的故乡，去看看那个南北细长的海岛。然后再朝东走，那里有希德所在的火箭村和巴瑞特的故乡可利尔，还有克劳德和蒂珐的故乡尼布尔海姆村所在的大岛，然后试着去北边看一看吧，因为他想去到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看看，虽然不知道具体会花费多少时间，但那那岐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对于普通人而言近乎于永远的五百年或者是一千年的时间跨度，在那那岐一族的生命旅程中只能算是刚刚有些意义罢了。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因为我的寿命比任何人类都长。”

那那岐先以五台作为第一个目的地。如果有可能，他还想见见尤菲。虽然对方总是以类似主人的身份来对待他，不过那那岐相信那只是她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而已。
“尤菲是个很容易读懂的人。”那那岐想着。虽然身边都是年长的伙伴们，但尤菲还是想要与他们公平竞争。能够看出，她主张大家可以站在同一个战场上，而这一点与年龄的差异根本没有关系。那那岐十分不了解她的这种心情，大概两个人的精神年龄是相同的吧。虽然自己已经活了将近五十年，但是对于能够非常理解只有十五、六岁的尤菲这件事，那那岐的内心还是会感到有些复杂。不过，由于人类与那那岐的成长方式极为不同，因此关于这件事好像也只能放弃。
当来到五台附近时，那那岐突然发现了尤菲的身影。虽然他原本打算玩一个假装偷袭的恶作剧，不过远远地看过去，尤菲目前所处的情况应该接受不了这种玩笑吧。只见尤菲将一名与她同龄少年的脚踝紧紧地夹在肋下，并用力地拖拽着，倒退着朝五台的方向走去。她好像拖了好久，因为在草原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虽然不知道少年的生死，不过尤菲会不时地对他说上几句话。不一会儿，尤菲停了下来，那那岐以为她可能是想要休息，可是只见尤菲俯身将少年抱起，看样子是打算将其背在身后。但是对于并不十分强壮的尤菲来说，这好像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真拿她没办法啊。”那那岐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朝着尤菲的方向跑去。在对方没有期待得到帮助时，自己能够主动伸出援手，这感觉还真不赖。
那那岐轻轻地靠近尚未有所察觉的尤菲，并轻轻地说：“要帮忙吗？”

尤菲的朋友，那个名叫由里的少年在米德加染上了一种突如其来的怪病。那是一种患病后会从身上各处流出黑色液体的可怕病症，而且患病后的死亡率相当高。在米德加，这种病症已经被认为是与修复被破坏的城市同等重要的问题了，而且还有逐渐超越的趋势。那那岐曾经听说过这种病好像具有传染性，不过尤菲好像毫不介意地与由里接触着。那那岐有些不安，心想也许还是告诉她比较好吧。但是在两个人对话的过程中，他发现尤菲早就知道了这种病症具有传染的可能。那为什么还会如此地毫无防备呢。不对，那那岐意识到了，这并不是毫无防备，而是一种体贴。对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到底有多么亲密，但是很明显尤菲认为绝对不能抛弃朋友。这样以来，他反而觉得这个叫由里的少年实在是太可恶了，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将病症传染给尤菲，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依赖对方，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那那岐有些生气，但却又无能为力，毕竟对方是尤菲的朋友。不过，为了泄愤，当话题转移到能够用来治疗病症的魔石上时，那那岐直截了当地说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尤菲生气了，这是那那岐预料之中的反应，但是尤菲那悲伤的眼神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那那岐有些后悔，并开始深深地反省。
三人很快就到了五台，那那岐在那里待了一段日子。尤菲在此期间一直照顾着那些被隔离的患者们，虽然那那岐偶尔也会帮忙做些简单的事情，不过大部分时间了都是在旁边仔细地观察这种疾病的各种表现。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件事牢牢记住，因为这是自己的使命之一。
“你真的能够说话吗？”一位患者问道。
“嗯。”
“真不可思议啊。上帝为什么会创造出像你这样的生物呢？是他将容纳灵魂的容器弄错了吧，你是否会觉得如果自己是人类就好了？”
“嗯……”这时，那那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与人类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感受方式以及思考方式的自己，一定是为了理解人类这种生物才被创造出来的。将人类这种生物的变化传达给未来就是自己的责任。终于又弄清楚一件事，那那岐心想。
虽然想要继续留在五台观察患者的病情，继续与尤菲待在一起，不过尤菲却拜托那那岐去收集一些有关这种病症的情报，于是他只好离开五台。
只要进入眼前的这片低洼地就看不到五台了，于是那那岐转身回想小镇的方向。原本应该能够看到在镇子口处建造的病人专用的小屋前忙碌的尤菲的身影，可是那那岐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好像这块低洼地的地势要比想像中的更低一些。
“什么嘛，不过没关系，我还会回来的。”就在他打算继续向前走时，忽然感觉内心受到了冲击。是基利甘，他又出现了。那那岐这次想要弄清对方的真面目，于是将意识全都集中在基利甘身上。那个黑色的块状物在颤抖，很快就在表面上浮现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宇宙峡谷中的人们的脸。人们的表情很恬静，不一会儿就好像被黑色的表面吸进去了似的消失了。这张脸——哎？当回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时，那那岐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而且颤抖的程度十分剧烈，身体好像都难以直立，于是他原地坐了下来。名字，快回想起这个人的名字，那那岐在心里鼓励着自己。接下来浮现在基利甘黑色表面上的是尤菲的脸，尤菲的表情很平静，是那那岐从未见过的样子。尤菲的脸也随即如同陷入黑色泥沼一般地消失了。那一瞬间，那那岐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死亡”这个词。难道说峡谷里的人们都死了？尤菲也死了？他一下子被强烈的恐惧所笼罩。
“救命！”那那岐无力地趴在地上，试图让星球来帮忙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当他试图再一次高声嚎叫时，基利甘消失了。那那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接着他快速跑上低洼地旁的斜坡，遥望五台的方向，并终于看到了尤菲忙碌的身影。
就算是尤菲，总有一天也会生老病死吧。因为峡谷了的居民有很多上了年纪的人，所以他们应该会更好地去世吧。仅仅是想像一下都觉得哀伤。当那一天真的到来，自己一定会流眼泪，并很长时间都会处于低落的情绪中吧。
但是，为什么让我想像到大家的死的基利甘会释放出恐惧呢？难道说当我想到大家总有一天会死去时的恐惧就是基利甘的真面目吗？那那岐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种不详念头的纠缠。虽然那一天终将到来，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去考虑有关朋友们的死亡。

那那岐改变了旅行的计划，决定去调查有关尤菲说的“米德加病”的事情。
最适合收集相关情报的地方就是米德加了，那里应该有很多信息，但同时也会有很多混乱吧。不过总是对事物进行深入思考的克劳德和聪明伶俐的蒂珐也在那里，所以只要花费一些时间，最后肯定能够有所发现的，那那岐心想。

绕过尼布尔山朝着东边前进的那那岐进入了一片他从未听说过的森林，并在森林中迷失了方向。最开始他只是凭借着野兽的直觉前进，但这片森林的规模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想。不过那那岐并不着急，而是十分冷静地寻找着出口。虽说这是一片浓密的森林，不过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太阳的位置，借此可以利用从人类那里得到的只是来辨别方向，那那岐就这样继续前进。反正总有一天，他能走到这片森林的东部边缘地带。
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枪声在树木间回荡着，让人分辨不出这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不过那那岐还是大致做了一个推断，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于是他看到了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子正遭到怪物袭击的场面。那头怪物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熊，不，也许它就是一头熊。从长有棕褐色体毛的前爪附近汩汩地流出了鲜血。
那伤口大概是被子弹射伤的吧。受伤的野兽在摔倒在地的男子周围不停地徘徊着，彷佛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不一会儿，他那被疯狂或者是愤怒点燃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男子，并慢慢地开始向其逼近。那那岐从自己藏身的逆风位置跳了过去，然后咬住男子的衣服将其拉开。接着，在将对方带到安全隐蔽的地方之后，重新转身面对那头发狂的熊。这头熊好像并不在意有新的敌人出现，而是理所当然地朝那那岐扑来。能够看到它毛茸茸双掌前段的锋利爪子，那那岐知道一旦被那个东西攻击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尼比熊的弱点是喉咙！上吧，赤红！”男子突然说道。虽然对对方的指示感到有些犹豫不决，不过几乎可以确认大部分野兽的弱点都是喉咙，所以那那岐将攻击目标锁定在尼比熊的喉咙上。他久违地发出了类似野兽的嚎叫，试图以此来威吓对手。尼比熊突然停止了行动，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初次谋面的敌人的实力。双方互相对视着。
“你在干什么，上啊，赤红！”
别擅作主张，那那岐心想。在除了自己的肉体之外并没有其他武器的野兽之间的战斗中，人类是没有资格插嘴的，森林就是野兽的地盘。
这时，枪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大量的鲜血一下子从尼比熊的喉咙处喷薄而来，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很快，从旁边茂密的树丛中跳出一个人，怎么看都是个猎人。他向倒在地上的尼比熊补射了几枪，熊终于气绝身亡。
紧接着，猎人将手中的枪对准了那那岐，看上去他只不过是在警戒，并没有随即开枪的意思。
“爸爸，不要开枪！是它救了我！这是命运，是上帝将它派到我身边来的。我想将赤红带回家。”男子站在那那岐与猎人之间说道。
“赤红？”猎人反问道。
“嗯，因为它是红色的，所以我叫它赤红。”
真是个耻辱的名字啊，那那岐心想，于是在脑海中回想起曾经给自己命名了相同名字的那个疯狂的男人。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他发出了嚎叫声，猎人父子随即朝后退了几步，并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你会说话吧？”猎人举着猎枪说道，“很久之前，神罗公司曾经给你们这个种族开出了丰厚的赏金。如同一头巨大的野狼般的体型，红色的体毛和燃烧的尾巴。可恶！如果能在去年抓住你，我早就是大富翁了！”
“赤红，会说话吗？”
是啊，我的确会说话，而且也许我比你们更聪明。但是，我并不想开口对你们说话，像你们这样举着枪，并喜欢自作主张的家伙根本就不会成为我的朋友。
想到这里，那那岐一转身，迈着轻巧的步伐朝不远处的那片茂密树丛跳去。
“混蛋！”
是枪声。一颗子弹擦着那那岐的耳朵飞了过去。你看，结果还是遭到枪击了。一旦被你们抓到，我肯定会被毫无悬念地关进笼子，你们就是这种人。而且你们还会频繁地和我说话，并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十分良好。

在稍微远离猎人们的地方待了一会儿，确认对方并没有追来之后，那那岐重新回到了刚才那个地方观察那对猎人父子，只见两个人正在使用匕首肢解那头倒在地上的尼比熊。
“爸爸，我，想要赤红。”
“嗯，那个东西……好像可以涌来赚钱。虽然神罗已经倒闭了，不过我们可以把它当成展览品。也许只要把它带到金碟游乐场就行了。”
“不是的，我是想让他成为我的朋友。”
“说什么傻话呢。”猎人用匕首干净利落地割断尼比熊的尾巴，“那个东西和猫啊狗啊的不一样，你根本驯服不了它。”
我不会被你驯服的，那那岐在一旁暗自想到。
“那么，我们喊人来吧。”
“干什么？”
“以前只有尼比熊的尾巴是有用的东西吧？为了提炼出给士兵使用的兴奋剂，神罗公司会高价收购这种东西。但是从今往后，尼比熊的肉一定也会变得重要起来。虽然并不好吃，但也算不上难吃，我想只要精心烹饪就不会有问题。”
“是啊，这东西应该能吃！”
“嗯，我想很快就会爆发世界范围的粮食危机，虽然不知道是会一直持续下去，还是会马上结束，但是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尼比熊的尸体就被留在了原地，猎人父子转身离开了。那那岐心想，那个猎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他只不过是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罢了。如果尼比熊成为了人类的食物，那么它受到猎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论什么种类的生物，不吃东西就会感觉到饥饿，这是一种本能。
布甘哈甘也曾经对那那岐说过，动物与怪物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如何来对待自己猎杀的生物。动物为了进食而猎杀其他生物，但是怪物在这一过程结束之后，随即就会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如果以这个标准来区分的话，人类更近似于怪物。如果是仅仅以获取尼比熊的尾巴为目的进行狩猎，那么即便说那么猎人是怪物也没什么不对吧。但是如果说他不吃尼比熊就会死的话，这又要另当别论了。只要人类有枪，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这是属于食物链方面的话题。那那岐认为无论多么不喜欢那对猎人父子，自己在这个事情上绝对不能出手干涉，由于那那岐在童年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与人类一起度过的，所以他几乎没有进行过真正的狩猎。只是在认为如果自己不会狩猎是不行的时候，勉强尝试过而已，却从来没有因为想要进食而夺走某条生命，所以那那岐觉得那时的猎人父子说三道四吧。很多人类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通过吞食其他动物生命这种方式才活下来的这件事情。即便有所意识，也只是那些由于职业的关系而与将会成为食物的动物接触的人们，其他人都在尽力避免对这件事进行深入的思考。那那岐也是如此。停在这里，思考这些毫不相关的事情根本没有意义，只不过即便存在着自己应该去做的、而且是绝对正确的行动，现在恐怕也做不到吧。
在死去多时的尼比熊的尸体周围，聚集了一堆肉食性的虫子和小动物，那那岐端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这也是这个星球上生命的最终归宿，他必须克制着情感，将这一状况铭记下来。
“吱！”伴随着嘹亮刺耳的叫声，两头年幼的尼比熊幼崽朝那具尸体跑去，围在那里的小动物们急忙四散奔逃。小尼比熊慢慢地靠近尸体——那应该是它们母亲的尸体，并用爪子和鼻尖轻轻地碰触着，彷佛想要唤醒那头成年的尼比熊。那那岐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冷静地观察着，接着他忽然想到那名猎人好像说过要去喊人来。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两头幼崽也会非常危险。只是在旁边观察的这种想法一瞬间不知道消失在什么地方了，那那岐随即从树丛中窜出，暴露在两头幼熊的面前。
“虽然我明白你们此刻的心情，但是这里很危险。快，跟我走。”
那那岐试图将两头幼熊领进树丛中，但是由于言语不通，幼熊们只是用不明所以的目光盯着他。
“跟我走吧，人类就要来了。”
那那岐想了一会儿之后，冲到一头幼熊的近前，低头咬住对方脖颈子将其叼了起来。
“吱！”被那那岐叼起来的幼熊叫了一声，另一头也随声附和“吱！”。
这就对了，那那岐就这样叼着那头幼熊钻进树丛中，另一头则追在他的身后。
“好，很好。”
那那岐就这样朝着森林的深处跑去，偶尔他也会停下脚步，等待那头拼命追赶的小尼比熊，当彼此的距离缩短之后再继续跑。在如此反复几次之后，那那岐很快就来到森林中的一块开阔地。空地上全都铺满了古旧的石板，明显是人类所为。那那岐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还有很多毫无秩序堆积起来的石材。大概是有人打算在这里建造房屋。但是人类的痕迹却仅此而已，能够看出这些东西已经放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那那岐将叼在嘴上的那头幼熊轻轻放在地上，可对方竟然一动也不动，在惊讶之余他仔细一看，原来那个小家伙已经进入了梦乡。可真是无忧无虑的生物啊，那那岐心想。紧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头幼熊此时也气喘吁吁地出现了，只见他“吱”地叫了一声，径直朝自己的兄弟扑去。紧跟着它低头开始在兄弟的身体嗅了嗅，可能是有些介意对方身上沾染的那那岐的气味吧，于是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兄弟的身体。很快，不知道是满足了，还是厌倦了，它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也挨着对方睡着了。
真可爱，那那岐不禁想到，但随即他又有些烦恼。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自己有责任要确保这对兄弟活下去。那那岐趴在地上，看着他们熟睡的样子。这两个家伙在失去母亲之后，应该也能活下去吧；这种名叫尼比熊的生物到底喜欢吃什么呢；虽然外边看上去像是凶猛的肉食动物，不过这种野兽中有很多都是与那那岐一样喜欢吃杂食，如果是这样的话，森林的东西应该足够他们吃的了——那那岐终于得出了结论：多少准备一些食物之后，我再离开这片森林。虽然自己十分在意这对兄弟的将来，但也总不能一直照顾它们啊。为了双方考虑，在彼此的关系还没有进一步深入之前离开才是最好的做法吧。不过在此之前——那那岐也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那那岐重新睁开双眼，那对兄弟的身影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这样啊，不管你们去哪儿了，好好地活下去吧，那那岐刚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的侧腹部附近有些不对劲。扭头一看，之间尼比熊兄弟俩将身体蜷缩在那那岐的侧腹与地面之间，还在香甜地睡着。
“糟糕，这样可不好。”
那那岐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忽然被一种之前从未体验过的感情所占据，那是一种将脑袋里想出的诸多借口全都冲走的强烈感情。那那岐决定在这对兄弟能够自力更生之前，自己要一直照顾他们。

那那岐教这对尼比熊兄弟——他将他们命名为巴兹和林——如何狩猎，虽然他并不擅长狩猎，但那那岐总是对自己说这项技能早晚有一天对自己也会有用的，所以他总是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在夺走其他生物的生命时也不会产生罪恶感，因为这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堂堂正正的战斗。偶尔也会遇到其他尼比熊，虽然那那岐总是试图向对方传达自己并没有恶意的信息，却总是被无视，每当这时，他总是会感到后悔，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牵涉其中。不，即便如此，自己作为在森林中共同生存的伙伴应该被对方接受吧，诸如此类的各种想法在那那岐的脑海中此起彼伏。他每天都会有新的发现，也会感到不安，不过总的来说日子还是很和睦的。即便过着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吧，类似这样的疑问总是会不经意间闪过那那岐的脑海。而他总是对自己说这只不过是一项使命罢了，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喜欢这种生活，而且难以割舍。
很快，人类开始频繁地进入森林，那那岐几乎每天都能发现猎人们进行狩猎的身影。好像狩猎尼比熊的行动开始正式化，看来作为食物，人类已经能够接受熊肉了。那那岐认为不能只教给巴兹和林如何狩猎，还必须教会他们如何躲避人类。
那那岐不知道自己在森林中究竟生活了多长时间，日期的感觉是人类特有的东西，他心想。人类与野兽，能够靠近这两种生物日常生活的自己，如今应该是生活在野兽的时代吧。虽然还记得与尤菲的约定，可那是属于人类的疾病，与野兽没有关系。虽然在最开始会觉得心痛，不过现在的那那岐已经可以坦白地说，等自己总有一天回到人类的世界后，再去考虑那种事情吧。我作为一头野兽待在森林里，就必须要以野兽的感情生存下去。
基利甘在那那岐的内心里出现了几次，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中，还增加了巴兹和林的脸。出现在那个黑色的感情块状物的表面，随即又消失的尼比熊兄弟的样子让那那岐感到恐惧不已。但是，每当他确认那是自己身边的巴兹和林的样子后，那种恐惧马上就会消失。如今那那岐已经知道，原来基利甘的这面目就是丧失的恐惧。失去爱着的人的恐惧让那那岐的身体不停地发抖，在弄清这一点之后，基利甘也就变得不那么恐怖了。害怕失去，就什么也得不到。

森林里的生活十分突然地结束了。已经成长为成年尼比熊的巴兹和林的个头与那那岐差不多高了，他们分别选定了自己的领地，并过上了不即不离的生活。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在某一天晚上，两头尼比熊不再依偎在那那岐的身边，而是分开睡觉。那那岐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结束了，虽然有些落寞，不过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第二天，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兄弟两个已经不在了。与分开睡觉一样，它们还会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寻找食物，那那岐对此非常理解。
有枪声从远处传来，接着是尼比熊的咆哮声，那是巴兹的声音。在森林中即便蒙着双眼也能自由移动的那那岐随即朝着巴兹所在的方位跑去，紧接着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的，是曾经见到过的一幕。
哪天的那名男子摔倒在地，被吓得瑟瑟发抖。一头尼比熊在他的周围徘徊着，是巴兹。巴兹频繁地望向不远处的是从，好像是在等待着林的到来。它用后腿支撑起身体，像是要给上天供奉祭品一样举起双爪，然后发出了吼声。从森林中传来了林回应它的声音。男子虽然胆怯，不过目光一直都在寻找能够脱身的路，于是他发现了那那岐的身影，眼睛中闪现出希望的光芒。
“赤红！是你啊！还记得我吗？之前，你就是在这里救了我。”
那一天那那岐不能见死不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这里是森林，一切都要按照森林的法则来。”
听到那那岐的声音，男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高兴，好像是在为那那岐真的会说话而感到开心吧。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那那岐心想。
“我明白，赤红。”男子随即快速站起身来，并随即朝刚才被巴兹打掉的猎枪跑去。
我是不会给你援助的，那那岐想道。就在这时男子已经来到了猎枪附近，再这么继续下去巴兹会被枪杀的，想到这那那岐刚准备跳出去，没想到林出现了。林挥起一只前爪朝男子横扫过去，被撂倒的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无法动弹了。虽然那那岐不忍心去看这一幕，但他还是在心里说那个孩子在遵照森林的法则战斗着，即便输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巴兹和林开始在男子的周围徘徊，随即又凭借后腿直立起来，并再次朝着天空咆哮。已经足够了。那那岐从树丛总跳了出来，挡在男子与两头尼比熊之间。
以人类为目标而挥下的两头熊的前爪，深深地刺进了那那岐的后背，并撕开了皮肉。
“吱！”“吱！”巴兹和林同时发出了和初次见面时相同的可怜叫声，并缩回了锋利的爪子。
“别介意，你们走吧。”
两头尼比熊晃动着庞大的身躯，很快就消失在森林中。
“呜呜……”
从那那岐身体下面传来了男子的呻吟声。
“喂，真是的，你在哪儿？明明还是个新手，可别太得意了！”
听到另一个猎人的声音后，那那岐随即离开了那里，躲进了树丛。
“喂，高迪！怎么了！”
果然，那名猎人朝这边跑来，但是看到接下来出现的那个人时，那那岐不由得吃了一惊。
“被尼比熊袭击了吗？”
身穿塔克斯制服的年轻女性伊莉娜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应该是回复药之类的东西——随即开始对男子进行治疗。
那那岐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神罗公司还在进行活动吗。他有些后悔之前没有注意有关人类的情报。目送着猎人背着男子离开森林，伊莉娜掏出一个手机不知和什么地方取得了联系。
“已经发现了，我明天再去试着挑战一次。”

那那岐回到森林中用石头搭起来的家时，发现巴兹和林正在附近不停地转来转去，看到他回来了，它们俩随即便躲进了树丛中。
“我没有生气。”
那那岐说完，便无力地趴在地上。虽然他并没有生气，但是伤口的确很疼。他想休息一会儿，试图借此来回复伤势。明天，神罗的人还回来，他们的目标好像就是尼比熊，明天会很忙碌吧。虽然意识到巴兹和林正在朝自己靠近，不过那那岐只是沉默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兄弟俩开始轻轻地舔舐他背后的伤口。谢谢你们，巴兹，林。

那那岐在晚上醒了过来，伤口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了大半。他十分满足于自己的恢复能力，并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后并没有发现兄弟俩的身影，平常它们俩总是会在自己视线所及范围之内睡觉，觉得有些奇怪的那那岐在树丛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它们，并非夜行性动物的尼比熊几乎不会在晚间活动，那那岐有些着急，于是开始在森林里寻找巴兹和林。

他好像感觉到有枪声从远处传来，而且是从森林外面。那那岐的全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久未露面的基利甘再次出现了。那那岐蹲坐在那里，全身都被恐惧所笼罩，他早已忘记了如何在应对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呢？对了，巴兹和林。那对兄弟能让我克制住颤抖，可是它们并不在我身边。那那岐紧咬牙关，勉强站起身来，朝着森林外面跑去。
他一边盯着地面，一边忍受着颤抖。由于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发生了改变，所以那那岐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森林。他抬起头，发现在一条斜坡的下方是片广阔的草原。在猎人警察走过的地方，杂草都被踩死了，所以形成了一条路。那那岐的目光顺着这条路望去，看到在不远处的前方有几处光亮，是个小村落。在这些光亮中，最明显的那个有些摇摆不定地晃动着。那个是火焰，那那岐心想，应该是有类似篝火的东西吧。他不停地思考着的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事物，试图借此来赶走基利甘，可惜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于是，他决定朝着那些光亮的方向移动。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是这样——篝火映照着巴兹和林，它们俩被吊在两根粗壮的柱子上。它们摆出了擅长的姿势，双手向天空伸展。它们的尾巴已经被割掉了，那那岐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心里的基利甘已经消失了。由于他还没有仔细查看两头尼比熊目前状态的勇气，因此只能先观察周围的情况。距离篝火不远处有三幢小屋，每个都亮着灯。侧耳倾听还能听到人类男女的欢声笑语，好像正在庆祝，并没有人在警戒外面的情况。那那岐还是无法直视那对尼比熊兄弟。
巴兹和林应该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才来到这里的吧，那并不是野兽应有的感情。虽说人类和尼比熊是一对宿敌，但这只是作为整个群体而言，那那岐认为在这两者的 个体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特殊的感觉。如果说有仇恨的怒火或者是怨恨之情，那也应该是人类才对。
可能是由于暴露在森林外面的空气中的原因吧，那那岐意识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也萌生出了复仇的想法。这不是野兽的感情，而是人类的。
“吱！”忽然听到了尼比熊兄弟的叫声，那那岐吃了一惊。那声音听上去很疼。就算身体再怎么巨大，它们也只不过是孩子。那那岐心中的黑暗情感在不断地扩散着，虽说并不是基利甘，可是那份黑暗却在不断地吞噬着理性。想要复仇的想法在难以抑制地慢慢支配着那那岐的内心。
从小屋中传来了婴儿的笑声。哦，原来还有孩子啊，一定很可爱吧。屋里有孩子——孩子可是无辜的呀，那那岐啊，饶恕他们吧。
那那岐的心在野兽与人类的夹缝中似乎要破裂了。
噗！
一颗子弹射进了那那岐身边的地面，可是并没有听到枪声。那那岐意识到愤怒让自己无法识别枪声。他再次抬头看了看被吊起来的巴兹和林，刚才的叫声只是自己幻听罢了，它们应该早就断气了。他看着兄弟俩的眼睛，彷佛能看到他们紧闭的眼皮下鲜红的双眼，那里映射着火焰的光芒。那那岐觉得那火焰好像转移到自己的眼睛里了，眼睛变得好热，周围的景象被染成了鲜红色，什么都看不见了。
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那那岐凭借敌人开枪的声音朝着小屋冲去。他撞破了玻璃冲进了屋内，里面好像有几个拿着武器的男人。虽然驱动我的是人类的感情，可是如今的我却发挥着野兽的本能，那那岐心想。
已经辨别不出人类的脸了。

枪声响起，从脸颊上传来钻心的疼痛，那是一个信号。那那岐朝着旁边的对手扑去，
之后的事情几乎全都不记得了，只有子弹穿过身体的疼痛感与男子的惨叫声还残留在记忆中。
“原本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那那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好像倒在染满了鲜血的木地板上。他抬起头朝四周看了看。
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正看着他。这人很面熟。
“你行了？”文森特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地问道。
“文森特？文森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文森特平静地说道。

虽然文森特说的事情并不多，不过还是能听出他好像一直在旅行。他有些自嘲地说自己在等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在途中，他偶然发现了神罗的直升机，于是便追踪着直升机的踪迹来到了这个猎人聚集的地方。塔克斯的伊莉娜好像是为了得到某样东西才来到这里，并和猎人们一同进入了森林。很快，他们带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回来了，当天夜晚又有两头熊出现在这里。猎人们在骚动之后将两头熊射杀了，伊莉娜好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于是坐着直升机回去了。正当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那那岐突然出现了。听到猎人们的枪声后，那那岐跳进小屋……
“你打算咬碎那个被你扑倒的猎人的喉咙，之前受伤的那个孩子一边哭着，一边说着什么‘朋友’之类的话。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你看上去并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那那岐，而是只会袭击人类的野兽，所以我就出手了……”
文森特在射击那那岐之后，随即将一片混乱、手中持枪一直处于危险状态的猎人们全都赶出了小屋。
为了让他们快点离开这里，他还说：“一旦你们威胁到我，我会变身的。”

之后文森特为已经失去意识的那那岐进行了治疗，并等待着他醒来。
那那岐看了看这个房间，发现地板上到处都沾满了血迹。
“我杀人了吗？”
“没有。”
“这样啊，太好了。”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那那岐想要看看外面，所以试图站起身来。虽然有些摇晃，不过总算是勉强站了起来。
文森特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外面的熊被他们带走了，我是不是应该阻止他们？”
“嗯，那两头熊对他们一定很有用吧？这是森林的法则。不，是森林外的法则？文森特，我现在也有些弄不懂了，搞不清楚。”
“说给我听听吧。”说完，文森特便不再言语。
于是，那那岐便开始讲述之前的事情——从在森林中遇到那两头发出刺耳嚎叫的尼比熊幼崽一直到与文森特再次相逢为止。
“我到底该怎么做？”
文森特也然保持着沉默。
就在那那岐以为不会从这个人那里得到回答时，“我想在你以后回想起这件事时，应该就能得出答案了吧。不过，当时间过得再久一些，你重新考虑这件事情，也许会得出另一个不同的答案。虽然有答案，但并不是惟一的。你只要穷其一生去思考就可以了，重要的，是不要忘记。”文森特说道。
“嗯……”对于对方的回答，那那岐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似懂非懂。
“我这样说，你就能明白了吧。”好像是看透了那那岐的迷惑，文森特接着补充道，“在当时你觉得正确的事情，其实是百分百错误的，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错的。”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无论怎样思考，都无法做出正确的行动。”
“就是这样……”说完，文森特好像要结束这场谈话似的站起身来，接着又想起什么，“还有一种选择是什么都不做，我就是这么做的。”
“结果怎么样？”
“作为一种惩罚来说，也许还不错。”
文森特像演戏似的一甩斗篷，非常潇洒地离开了小屋，那那岐急忙跟在他的身后。

看上去文森特好像是要去东边，不过他很快就离开大陆浸入了荒野。
“你要去哪儿？”
“知道之后，你想要怎样？”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很眷恋人类，那那岐心想，我想要和人在一起。
这是，两个人走在这片荒野的边缘地带——一个有普通楼房那么高的悬崖下。
我不想一个人。
“这个回答百分百是错误的。”
文森特轻飘飘地朝悬崖上方跳去。
“文森特！”
可是很快就看不到他的那件红色斗篷了，也没有回答。
“……也许文森特说的才是错误的！”
在朝着已经看不见的对方大喊之后，那那岐忽然意识到——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到底要怎么做，对这样的问题感到烦恼根本是没有意义的。过去已经无法改变，自己拥有的只有未来。但是，不要遗忘，只有持续思考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只要这么做就能找到答案，只要能找到答案，可能就会起到某种作用。但是，仅此而已。与生存相比，只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巴兹和林，在森林中没有任何烦恼，在森林里渡过的日子是那么快乐。
那那岐刚在原地蹲下，就回想起来森林中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对睡相十分糟糕的兄弟——在清泉中溺水的巴兹，从树上掉下来的林，兄弟俩第一次捕捉到的鱼……那那岐笑了，不过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淌着。再见了，野兽的世界。那那岐站起身来，继续向东边走去。走了一会儿之后，他停下来想了想，接着将前进方向改为北边。

火箭村的希德好像正在忙着开发飞空艇，尽管如此，但发现浑身是上的那那岐时，他还是让他留下来慢慢养伤。那那岐为了不妨碍他们工作，只是远远地看着那艘已经接近完工的飞空艇。他对自己与尼比熊兄弟一起在森林中生活了将近两年时间这件事感到惊讶无比，不过，希德在得知自己与那那岐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之后也十分惊讶。
那那岐听说，巴瑞特在不久之前刚刚造访过这里。真想见见巴瑞特啊，他咋心里暗想。与希德一样，巴瑞特也一定会和上次分别时一样来对待自己吧。

某天，完成了制造飞空艇工作的希德兴高采烈地邀请那那岐一起来试飞，那那岐很高兴地坐上了新的飞空艇。
“如果坠落的话，我们只能各安天命了，你可不要恨我。”希德说道。
各安天命，这句话说得不错，那那岐心想。
飞翔在空中时，所有人都会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狭小，对于平时总在地面上狂奔的那那岐而言，这种感觉尤为强烈。他想，必须要感谢能让我体验到这种特权视野的希德。这个狭小的世界，就是我要生活上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世界。这世界里有很多我所不了解的事物，还有很多我应该去看，应该了解的事情。如果是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由于迷失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而感到困惑几乎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自己现在已经知道这世界并非那么宽广。这种想法让那那岐再次鼓起了勇气，他觉得了解所有事物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世界正在等着我。”
“什么嘛，别说得那么夸张……哎？喂喂，你看那个……”
“怎么了？”
“快看啊，是尤菲。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与尤菲的重逢，让那那岐感到稍微有些内疚。之前为了收集与疾病有关的情报才与尤菲分别，可是那那岐却什么都没有做，为了掩饰内疚的心情，他尽量装出开朗的样子。不一会儿，希德驾驶着飞空艇飞走了，只留下了那那岐和尤菲两个人。尤菲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邀请那那岐一起去寻找魔石。那那岐的想法与之前见面时一样，当时他对尤菲的朋友——由里感到很生气，并想要刁难对方，所以才说并不存在能够治疗那种疾病的魔石。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确信没有能够治疗米德加病的魔石。而在火箭村，他得知这种病被称作星痕。
自己在森林里生活的这段时期，如果尤菲一直都在寻找，而且没有任何发现的话，那么就足以证明这种魔石是根本不存在的。虽然这一结论是在新人尤菲能力的基础上得出的，可是那那岐在说出之后，尤菲的表情还是显得十分落寞。
“对不起，我跟你一起找吧。”那那岐说道。

那那岐与尤菲一起进入了位于北方雪原上的某个魔石洞穴，在那个冷冻刺骨的洞穴里寻找了一番之后，结果证明不过是一场徒劳。
“啊，果然还是没有啊！真是的！”尤菲说道。
“放弃了？”
“没有，我还要接着找，因为还有希望。”
“什么意思？”
“我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魔石洞穴全都去过了，或许我有所遗漏，所以打算再从头找一遍。不过呢……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最近我在那件事上花费了很长时间呢。”尤菲看着远处说道。
尤菲之前在教那些五台的星痕患者们学武术，虽然最开始都是些孩子，不过现在有很多成年患者也都加入了进来，他们在尤菲的指导下，身体的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
“嗯，那种疾病果然具有传染性。但是呢，并不会传染给所有人，而指挥感染那些感到烦恼、痛苦，并打算放弃人生的人，这种病就像是在利用这些人内心的缝隙趁虚而入一样。所以呢，通过学习武术，让自己的身体活动起来，就不会再去想那些事情了吧？只要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倒头就睡，人就不会为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而感到烦恼了。所以，我要加油啊。”尤菲看着那那岐微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赞成！非常赞成。”
“是吧！”
尤菲勒住那那岐的脖子用力地向上拉。
“住手！”
“哎？我才发现，你的身上怎么到处都是伤口啊，怎么弄的？”
那那岐想了想，回答道：“我之前在进行铭记世界之旅。”
虽然和想像中的不同，结果那那岐还是投入了生命的怀抱，努力地去生存，然后铭记下这一切。他体验到了一种如果只是旁观，就永远不会明白的事物，而代价则是心灵与身体的双重创伤。
“真是个喜欢装酷的笨蛋啊！”尤菲说着，再次勒紧那那岐的脖子。
不过，她随即就松开了，并说道：“加油啊，那那岐。”

与尤菲告别之后，那那岐开始到处闲逛。他打算如果见到野兽，就试着和对方生活一段时间；如果遇到人类，就积极地和对方接触，尽量从这些事情中——这无关对与错——学习到所谓的真实。因此，在那那岐的心中增加了很多名称。闪烁、小偷、贝壳、蜘蛛群、恋爱、树木的呼喊——全都是从那些珍贵的，偶尔还会伴随着疼痛的体验中得到的知识。

在这些充实的日子里，当只剩下那那岐一个人时，那个基利甘就会偶尔出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基利甘好像也变大了。只要见识增长了，失去的东西也会随之增加，所以基利甘也会变大，那那岐是这样想的。
基利甘的真面目就是丧失的恐惧，只要知道了真面目，对方应该变得不那么恐怖了，可是那那岐还是会颤抖，甚至恢复正常的时间比以前更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那岐有些搞不懂。很快他就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基利甘的真面目，并开始思考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由此引发了冰冷刺骨的恐惧感。那那岐意识到，只有恐惧的本身是自己没有弄明白的。

“基利甘吗？”
在忘却之都的湖边，文森特与那那岐再次相逢，停了对方的解释之后，他小声地重复道。
“如果是那个的话，我倒是有线索。”
“什么？快告诉我！”那那岐急切地追问道。
“丧失总有一天会来临，对这种事情进行想像，就会产生恐惧。但是……也许有些可笑，不过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
“嗯……也许吧。”
“基利甘从遥远的未来而来，就是你潜意识中所恐惧的未来。”
“哎？”
“你试着想像一下，当你熟悉的所有事情、现象、以及其他的一切都只存在于自己内心中没有任何人来与你分享。”
“嗯……”
他开始想像，这时基利甘开始在他的心中活动起来。迷茫期强忍着身体的颤抖，继续进行想像。想像自己跑上了一块能够俯瞰整个米德加的高地，在远处无数不知名的植物覆盖了整个城市，那里还有人类的气息。
但是，没有人认识那那岐，去到那里与人类对话，也许那个人会非常吃惊，并与他攀谈起来，但是却没有任何人会谈论到之前的事情，说出“啊，那个时候也是如此”之类的话。
“孤独一人。”
那那岐颤抖着说道。
“拥有漫长生命的我，总有一天肯定会体验到孤独——孤独的恐惧。那就是基利甘吗？”
“我将其成为‘提前降临的烦恼’。”
“不要取笑我！”那那岐愤怒地说道。
文森特用鼻子哼笑了一声说道：“那么，你再试着想像一下，你并不是孤独的，如果可能的话，你或许会有几个孩子。”
“我的孩子？我无法想像，我只拥有过尼比熊而已。”
“那么，这个场景怎么样？你每年都会到放一次米德加，我在那里等着你，并毫无兴趣地听你说着那些无聊的事情。”
那那岐的内心一下子浮现出了文森特兴趣索然的样子，于是他的颤抖停了下来，基利甘的身影好像也消失了。
“颤抖好像停下来了。”
“嗯，不过文森特早晚有一天会……”
“那一天不会到来的，我是不老不死的。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啊……”
那那岐这才意识到文森特的孤独。虽说自己有着很长的生命，但总有一天会死，开始文森特……
“嗯，在我活着的时候，我肯定会偶尔去找你聊聊的。”
文森特好像很为难地看着那那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一年一次吧，不然的话，你还是放过我吧。”
“为什么？”
“你太麻烦了。”
文森特说完便低下了头，让斗篷的领子遮住了自己的脸。从他肩膀上的微微颤抖能够看出来，文森特在偷笑。这还是那那岐第一次看到文森特在笑。
“基利甘，是叫基利甘，吗？”
“嗯，你想笑就笑吧。”
“那么，失礼了。”
文森特开始放声大笑，那那岐最开始勉强忍住了，不过，很快就跟着他一起笑出声来。自从古代种的时代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笑声回荡在忘却之都的上空。








On the way to a smile
神罗篇
，发现巴兹和林正在附近不停地转来转去，看到他回来了，它们俩随即便躲进了树丛中。
“我没有生气。”
那那岐说完，便无力地趴在地上。虽然他并没有生气，但是伤口的确很疼。他想休息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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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神的遗迹——
神罗公司总务部调查课，俗称“塔克斯”的主任曾被指派的任务是，抢在萨菲罗斯之前得到被称为黑魔石的神秘宝石。但就在他即将完成任务时，萨菲罗斯突然出现，将曾打成重伤，生命垂危。出血无法停止的他，意识越来越微弱。正当他以为自己即将死在这里的时候，艾莉丝和她的同伴们出现了。他们正好一路追踪萨菲罗斯来到了这个遗迹。

监视古代种后裔艾莉丝，并找机会邀请其协助公司，是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日常业务。对于时常让部下用粗暴的方式向对手施加压力的神罗公司来说，这是一个意外稳妥的作战方式。神罗曾经想用暴力强行支配艾莉丝的生母，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让她失去了生命——对那件事的深刻反思正是这种温和手法诞生的根源。
世界上惟一一名古代种后裔，艾莉丝。她的身份是威严的，曾认为自己作为公司阴暗面的代表不应该接近这样的对象，所以他每天履行的职责就只是照看、保护而已。
最先开口的，是尚且年幼的艾莉丝。
“一直以来，辛苦了。”
曾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而艾莉丝接着对沉默不语的曾说道。
“你一直在保护我吧？”
考虑到自己的任务，也许利用对方的这一误解是比较明智的选择，但曾毫无隐瞒地告诉了她实情。这是他人生中最正直、最诚实的一个瞬间。
“我是神罗公司的曾，有些话想问你。”
“我讨厌神罗！”
看到那个转身抛开的幼小身影，曾一下子感到放心了不少。就算将来有一天自己不得不硬把她带走，他依然不愿意欺骗艾莉丝。
随着时光不停流逝，整个事态由于艾莉丝与反神罗组织雪崩的接触而急转直下。由于无法跟上情况变化而有些动摇，曾之后便一直故意用连部下都觉得冷酷的态度去对待艾莉丝。为此，部下们不知提过多少次建议。
这不是伪装出来的邪恶，对艾莉丝来说，神罗就是一个“恶”的代表。坏人就应该有坏人的样子……

最终，曾在临死时依然选择了以塔克斯成员的身份和艾莉丝说话。
“该死的，放弃追捕艾莉丝就是失败的开始！”
但艾莉丝面对这样的曾，却流下了悲伤的眼泪。她并没有单纯把曾当成一个敌人来看待，而把他当成了一位从小就认识的朋友。面对出乎意料的情况，曾忽然觉得死亡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不过他最后说出口的话却是带着讽刺语气的玩笑。
“我不会死的。”
艾莉丝带人离开后，曾静静地躺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光临，但死神却一直没有来。即便能够感觉到意识的衰退，但精神却没有与生命支流融合的迹象。
救了曾的人是里维。准确地说，是那个被里维用神奇力量操作的猫形人偶，骑在莫古利布偶上的它出现在了曾的视野里，名叫凯特•西的人偶之所以会加入艾莉丝一行人，是因为这是公司交给里维的任务。
“刚才可真悬啊，曾。”
“黑魔石呢？”
“呃……”
对方没有回答，人偶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不过稍等一会儿过后……
“不好意思，现在我正同时操纵一号和二号，所以稍稍有些困难。”
“这样啊。”
虽然曾无法理解这到底有多难。不过他并不想打断对方，就这样默默地听着。
“黑魔石暂时交给了克劳德他们保管，总比让萨菲罗斯拿到要好吧。”
克劳德。克劳德与这一系列事件有着极深的关系，这是一个曾还没有想通的谜团，同时，他认为也是一种必然，曾凭自己的直觉认为，克劳德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这种想法是否为他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为了阻止究极黑魔法陨石的发动，黑魔石最好还是让克劳德带在身边吧。
“黑魔石给了克劳德……明白了。”
“我现在就联系公司，告诉上边你的事。”
“嗯……”
“今后……虽然间谍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过我还是想继续跟克劳德他们在一起，总觉得这是一群很有意思的家伙，我对与他们的进一步接触很感兴趣。好了，咱们走吧。”
虽然曾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但被巨大的莫古利抱住时由于剧烈的疼痛而晕了过去，在那之后的记忆也变得残缺不全。
是那名男子把曾送上了船，他们曾经是曾的上司或者部下。里维为什么没有联系公司，而是把这些人找来了呢？还是说他一直跟这些人保持着联络？虽然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此时的曾已经没有提问的力气了。在整个运送的过程中，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度过的，最后在意见狭窄的屋子里醒来。吸进几口混合了锈钢铁和海潮气味的空气后，他明白自己被带到了朱农，很快，医生出现了，真正的治疗就此开始。
* *
在曾远离任务的这段时间里，艾莉丝死了，黑魔石被克劳德交给了萨菲罗斯。而后者使用黑魔石发动了究极黑魔法陨石。
距离陨石撞击星球、将一切摧毁据说还有三天或是七天。虽然最终结果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人们还是忍不住回去猜想。
* *
米德加零号街，神罗大厦附近——
在以突击方式迅速修建于八号街区域内的钢铁支柱上，从朱农空运过来的巨大炮台硬是被安装了上去。被负责兵器开发的斯科雷特命名为“西斯塔•雷”的大炮，就是涌来对付萨菲罗斯的最终兵器。“西斯塔•雷”由专用管线与米德加所有的魔晃炉相连，它将把被巨型魔石增幅的魔晃能量射向在北方大空洞里安眠的萨菲罗斯，人们期待它具有将其彻底消灭的威力。只要他一死，空中的陨石——那个被萨菲罗斯用黑魔石召唤出来的恶魔也会跟着消失。
只要星球被破坏的可能性被消除，创世兵器们也就会返回某个地方去。


“在理论上是完美的。”
抬头看着“西斯塔•雷”的鲁德说道。
“理论上？难道说还会有什么意外？”
雷诺一改常态，十分认真地问道。
“我还是有些担心。”
“我早就不担心了，嗯。”
“什么意思？”
这次换鲁德提问了。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放心不下，这东西真的会开炮吗？不需要试射什么的？米德加会不会受影响？”
“只要我说没问题，你就会放心吗？”
面对雷诺连珠炮一般的问题，鲁德用低沉的嗓音回答道。
“别生气，嗯。”

结果，“西斯塔•雷”并没有发挥人们期待的效果，而是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废铁。同时，收到创世兵器攻击的神罗大厦职员楼层被彻底破坏。身为塔克斯成员的雷诺和鲁德曾经在工作过程中见过很多被破坏的建筑物，但神罗大厦显然与其他房屋完全不同，对于经常外出工作、很少留在办公室的两人来说，完成任务后返回休息的神罗大厦就像他们的加一样。同事之间的慰劳、鼓励，来自上司的训斥，空闲时与女性职员开开玩笑，抑或是被戏弄。如果在外面时两人的状态是“打开”的话，那么回到办公室之后自然就变成了“关闭”，虽然这和普通职员正好相反，但也正式因为如此，他俩对神罗大厦的感情才会如此深厚。
雷诺和鲁德的动摇，在得到社长鲁弗斯失踪的消息后变得更加严重。
由于很多人都亲眼看到创世兵器释放出的能量波直接命中了社长室，所以“社长失踪”这条消息也就有了远大于其字面意义的含义。再加上一时无法确定许多职员、干部的安危，所以神罗公司的指挥系统在当时可谓是一团乱麻。想到还有几天陨石就会与星球相撞，于是有很多人放弃了“神罗职员”这个身份。
雷诺和鲁德为了确认社长的安危，刺客正在等待通往社长室的电梯。由于从职员楼层直接前往那里的电梯现在无法运行，所以他们只能换乘普通职员使用的设备。
“这东西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
“看来是紧急停止装置期作用了。”
“那鬼东西倒挺勤快，该死的。”
“雷诺，鲁德，走楼梯。”
突然听到这声命令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接着便开始寻找声音的主任。很快，他们看到了那个留着熟悉的长发，但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子。
“主任！”
几天前他们刚刚收到曾已经死亡的报告。后辈伊莉娜主张为曾报仇，甚至作出了追到遥远的北方去质问克劳德的举动，但她最终没能成功复仇，满心不甘地回到米德加，每天像中了邪似的念叨着“复仇复仇”。雷诺和鲁德两人自然看到了她的这一举动。也就是说，塔克斯里的每个人都认定主任已经不在了。
“怎么了？”
看着一脸惊讶的雷诺，曾不禁问道。
“主任，你没有死啊？”
“没错，不过，现在没时间报告事情的经过。”
“啊。”
雷诺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不需要说明似的。
“主任！”
突然，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伊莉娜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这位最年轻的塔克斯成员丝毫没有掩饰与上司再回的惊喜，毕竟她以为对方早已经死了。她径直冲向曾，牢牢地抱住了他。
“伊莉娜，我怎么没这种待遇啊，嗯。”
“对不起前辈，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
曾握着伊莉娜的双肩轻轻地把她推开，看着三名部下点了点头。
“好，开始工作。”
**
黑暗——
遭到创世兵器攻击后，鲁弗斯•神罗便在黑暗中大笑着不停往下落。


星球里竟然沉睡着这种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怪物，当它的攻击命中社长室附近时，鲁弗斯便被爆炸掀起的狂风刮倒在地板上，紧跟着建筑物自己发生了爆炸，天花板上的钢铁材料纷纷掉落，其中一片紧贴着鲁弗斯的脑袋插进了地板里。为了躲避余下的碎片，他把身子猛地一转，钻进了办公桌下面去。看到创世兵器的攻击直冲向自己时，他确实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但被气浪掀翻后，他的胸中却涌起了一阵怒火。那是对接受死亡的自己感到愤怒，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认为就算si了也没关系。愤怒反而让鲁弗斯冷静了下来。创世兵器很有可能会继续发动攻击，在那之前必须离开这儿。
躲在办公桌下寻找退路的鲁弗斯面前突然蹦出来一个印有“L”字样的小开关。
既然被巧妙地隐藏在办公桌内侧，那么它控制的肯定是一个紧急逃生装置。就像是专为这种时刻准备的一样。鲁弗斯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一块地板，也就是他此刻正躺在上面的那块忽然“卡锵”一响消失了。鲁弗斯随即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下落了大约一米的距离。在感觉到身体与坚固的壁面相撞的同时，他还注意到这里的地面是倾斜的。身体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去。结果，我还是会死么？而且好像会死在地板与墙壁之间的空调管道里。这颗真够滑稽的。当自己的尸体被发现时，大家会怎么想？在赌上星球存亡的大战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惟一拥有与之对抗能力的神罗公司的社长死了，而且还死在空调管道里。呵呵，太可笑了。自己看不到那时的情景，还真是遗憾。对了，这段管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有必要把角度设计得这么大吗？俄日企鹅那个标志着“L”的开关是……就在这时，鲁弗斯忽然想起了在大约二十年前与父亲的一次对话，这才放声大笑起来。
那是他五岁的时候。在深夜醒来的鲁弗斯注意到父亲十分少见地回了家。于是他冒着被训斥“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的风险走进房间，却以外地可拿到父亲正兴高采烈地看着一幅刚完成的平面图。那是预定在近期进行改造的神罗大厦顶层，也就是社长室的平面图。
“怎么样。在这个房子里就可以向全世界发号施令。”
“好厉害。”
鲁弗斯一边装出十分佩服的样子，一边努力在图上看出些什么，那样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你真聪明啊”之类的表扬。不过，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只是说出了一个总觉得想法。
“爸爸，逃跑用的地方在哪儿啊？”
他父亲没有弄明白鲁弗斯的话。
“什么逃跑？”
“要是有敌人来进攻的话，就必须得逃走啊。”
“哦……”
明白儿子想说什么后，父亲回答道。
“神罗公司是没有敌人的。就算有，社长室可是在大厦的第七十层哦，没有谁能攻上去。”
“但是帕尔玛叔叔说敌人会从天上发动进攻。”
“帕尔玛？”
父亲的眉间出现了深深的皱纹。这是他在生气的信号。负责宇宙开发的帕尔玛或许因此惹怒了父亲。不过据帕尔玛后来的说法，惹董事长生气就像是自己的工作一样。总而言之，只要不是鲁弗斯闯的祸就没关系。不过，他还是感觉自己搅扰了父亲的兴致。
“对不起，爸爸。我有些困了。”
“鲁弗斯，你说的没错……”神罗董事长无视了儿子的话，“我决定安装一个在敌人进攻时能够安全逃脱的装置。不过鲁弗斯，爸爸是不会使用那种东西的。还是等你当上社长时再用吧。当然，这并不是说你就一定能当上社长哦。”
“爸爸……”
“呵呵，逃脱……”
“对不起，爸爸。”
“为什么要道歉？你觉得自己的意见错了吗？”
“嗯。”
“单纯的家伙！”
此刻，鲁弗斯脑子里除了尽快逃走以外，没有其他想法。
“还是给用那东西的人留下个容易理解的标志吧，字母L。记住了，是代表‘失败者’（Loser）的L”

不管怎么说，鲁弗斯非常感谢五岁时的自己。

从被破坏的社长室一直连通到地面的逃生通道长得像没有止尽的黑洞一般，给了鲁弗斯足够的时间回忆自己的人生。很多早已被他遗忘的琐碎小事，此刻都从大脑深处苏醒了过来，当他注意到那些场景中几乎都有父亲的身影时，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普通的男孩。虽然心中无比期盼能得到父亲认同，希望能超越父亲，但却始终只懂得用反抗的态度来表达，其结果就是不断受到父亲的斥责和漠视。这种无比老套的父子关系竟然与自己的经历几乎完全吻合，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讽刺和可笑。在一片漆黑之中，鲁弗斯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逃生通道突然中断，鲁弗斯也携着惊人的去势滑进一间被白色墙壁包围的明亮屋子里。由于控制不住身体，他猛地撞上了正对着通道出口的墙壁。
“唔！”
听到自己发出如此可笑的呜咽声，鲁弗斯又笑了起来。虽然他很清楚自己被撞断了几根肋骨，但依然没有就此停止疯狂的笑声。他依然保持着撞上墙壁时的姿势，保持着哪儿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的狼狈模样大笑着。但最终，骨折的剧痛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疼痛不是那么明显的姿势后，鲁弗斯仰躺在地板上，转动着脑袋观察整个屋子。这是个墙壁雪白，大约五米见方的小房间。出口旁并排摆放着一张朴素的，很容易让人想起病房的床。铺在上面的亚麻布纺织品虽然显得很高级，但一看就知道它们已经被放在那里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人用过。床对面那块墙壁的右侧全是壁橱，左侧则是一道钢铁铸造的大门。鲁弗斯忍着痛慢慢朝那里爬去，随后倒在床上继续观察房门的构造。上面并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键盘，看来是通过那个东西进行开闭的。也就是说可能需要输入由几个数字组成的一串密码才能把们打开。但鲁弗斯根本不知道密码是什么，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挨个实验。所以他立刻放弃了开门离开这里的打算，保持仰躺的姿势，只用双脚一点一点地朝对面那些壁橱挪去。
他不愿任何人见到自己这幅模样。壁橱的门很快被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神罗制造的无菌储藏盒。鲁弗斯从最下方的架子——他的手只能够到这一层——里取出一个密封盒，盒盖上印有“For L”(给L)的标记。
“哼。”
看到这个记号，鲁弗斯现实哼了一声，紧接着便再也抑制不住从心底不断往上涌的笑意。不过他刚一开始笑，肋骨便钻心地疼了起来。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后，他打开了盒盖，不出所料，里面是PITION和其他一些化学合成药剂。他没有选择劣化之后可能会变成毒性物质的魔法药物，而是将合成的镇痛剂塞进嘴里，药效很快让鲁弗斯全身虚脱，没有一丝力气。在视线的尽头，是天花板上一个大大的字母“L”
“别再笑话我了，老爸。”

由于镇痛剂摄取过量，鲁弗斯在一片恍惚中度过了不短的时间。在避难所里依靠药物读过的这段日子比他想像的要轻松一些。不过与此同时，他也为没能在这关键时刻奔赴前线而倍感煎熬。最终，他扶着墙壁站在门旁，在小键盘上输入了几个数字。但这只不过是一次徒劳的尝试罢了，之后他再也无法继续集中注意力。虽然鲁弗斯明白很有可能是那些药物让他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密码，但之后他还是一次又一次把镇痛剂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雷诺和鲁德来到了被破坏的社长室。
“一个人也没有，嗯。”
“啊。”
“已经确认过三次了吧？”
“仔仔细细地。”
“也就是说，社长还活着。”
“但是在哪儿呢？”
地板上有几根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钢筋。他们仔细确认过好几次这些钢筋下面有没有鲁弗斯的尸体。
“接下来……去哪儿？”


由于陨石不断接近，外面的暴风越刮越猛。不过塔克斯成员们没有理会陨石，继续搜索zhe2鲁弗斯的踪迹，救援队虽然四处奔走，但都没有鲁弗斯的情报。
雷诺和鲁德穿过大厦一楼入口深处某扇不太引人注目的门，开始对已经有一半陷入地底的干部专用，兼紧急入口进行调查。这是一处很符合修建大厦的上一代社长——神罗董事长行事风格的朴素设施。单单只是一个结构稳重的出入口而已，没有任何的装饰。天花板、墙壁、地板，全都覆盖着露出在外的钢板。
“什么也没有，嗯。走吧，鲁德。”
“等等。”
鲁德叫住雷诺，指了指一处墙壁。
“颜色不一样。”

鲁弗斯站在门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标有数字0到9的小键盘。他明白只需要把所有的数字组合全都尝试一遍，就一定能把门打开。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自己很有可能在尝试的过程中发疯。必须得找个更有效率的办法。说不定密码是一串有具体意义的数字。但对鲁弗斯来说有着特殊含义的数字串，对设定密码的父亲来说很有可能毫无意义。而仅有的几个对两父子来说有着共同含义的数字——比如母亲的生日、祭日——都已经试过了，全都没能解除门锁。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多久。但从自己唉活着这一点来判断，陨石应该仍旧停留在天上。也就是说，“西斯塔•雷”可能并没有发挥预想的效果，萨菲罗斯也还好好地活在北方大空洞里。或早或晚，陨石终究将会把死亡带给他。
鲁弗斯忽然想起了死后的事。自己的精神应该会融入围绕星球流转的生命之流中吧，那里面会不会有父亲的意识呢。鲁弗斯试着想像了一下自己和父亲的意识对话的情景，但始终描绘不出一个具体的场景和形象。意识究竟是什么样的？不对，在环绕星球的庞大能量奔流中，一个人的意识应该很快就会扩散开来。
“啊，是么。”
当他发现自己这些想法的大前提竟然是星球消失时，不禁又笑了起来。随后鲁弗斯把手伸进白色衬衫的口袋里，取出镇痛剂的瓶子，倒出三颗胶囊后把它们塞进嘴里咬碎，接着又把视线转会到小键盘上。
就算逃不过死神的追捕，他也非常厌恶死在这个房间里。鲁弗斯接着输入了一串他在看到这个装置那一刻立刻想到的，但之前却从未尝试过的数字组合。这几个数字代表了他在父亲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不过，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雷诺和鲁德正在调查这部分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的钢板。
“只是普通的墙壁而已，嗯。”
雷诺的话音刚落，墙壁便轻轻震动了一下。很快，这面宽约一米的奇特壁面就像被吸入地板之中似的，就此消失了。雷诺和鲁德对视了一眼，然后走进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空洞里。洞穴深处有一面白色的墙壁。看上去那里是个小房间。
“打扰了，嗯。”
雷诺正准备把头探进屋子查看时，鲁弗斯从侧面闪身而出。
“辛苦了。”
神罗公司的年轻领袖刚说完这句话，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社长！”
鲁德为了保护鲁弗斯而从雷诺旁边跑了上去，冲进白色的房间中。他很快明白那里其实是一个避难所。
他很快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门旁是一个小小的键盘，顶端的显示屏上有四个数字在不断闪动，但很快便消失了。鲁德并不知道，那是上一代社长在所有自己可能会用到的设备商，习惯性地设定的初始密码。也是他绝对不会忘记的数字组合——儿子鲁弗斯的生日。
“鲁德，你去找医生来。顺便看看外面的情况。”
“社长呢？”
“看样子是睡着了。”
正如雷诺所说，社长的呼吸平稳而悠长。
“可能是看到我们之后松了口气吧。”
雷诺本来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调节下气氛，不过却失败了。
“真是太好了。”
鲁德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然后朝外面走去。
**
鲁德站在有狂风和骤雨的黑夜之中。这里是神罗大厦的后门，从大厦外壁剥落的铁板、建筑材料散落一地。救援队的活动、安装在地面上的探照灯、以及半空中那架直升机上的灯光照在碎裂的玻璃片上，反射出闪闪的亮光，鲁德冷静地看着这一切。鲁弗斯的生还给了他无比的勇气。鲁弗斯才是神罗公司。无论如何，神罗都将继续存在下去。只要神罗还在，塔克斯就不会消失。思考作为塔克斯成员以外的人生，对鲁德来说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降落到低空的直升机卷起一阵狂风，将一块拳头大小的木片从地面上刮了起来，它从鲁德的脸颊擦过之后，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鲁德咧嘴一笑，他非常喜欢惊险和刺激的生活。这一点也是鲁弗斯能够提供给他的。
他一边注意脚下的瓦砾一边朝大厦正面走去。到处都有蹲坐在地上的普通民众，偶尔还能看到从瓦砾中伸出的手或是脚，他也试着开口询问一些无法判断生死的人。其中大多数都活着，不过他们在看到鲁德的样子后立刻换上一副恐惧的表情。戴着太阳镜的光头鲁德总是散发出一种暴力的气息。看到那些人的反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鲁德感到很满足。
忙着四处活动的救援队主要由神罗出资修建的医院的工作人员组成。鲁德逮住其中一个人，向其说明了患者所在的位置。由于不知道对方的立场，所以隐瞒了鲁弗斯这个名字。
“是神罗的人吗？”
“啊。”
“那他是属于最优先救治的。”
“拜托了。”
他点点头之后很快叫来一个拿着担架的同事，两人一起朝大厦后面跑去。鲁德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给两人引路，于是迈步追了上去。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对着无线电机械讲话的年轻女子。
那应该是克劳德的朋友，名叫尤菲的姑娘。虽然她也算是和神罗公司作对的人，但现在没有必要去找她在、打上一架。与他们战斗指挥在有命令，或是受到阻碍时发生。
鲁德迅速躲进一处阴影中隐蔽起来，偷偷摸摸地移动着，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冷静。

“送到哪儿去？”
帮救援队员把鲁弗斯弄上担架时，雷诺问道。
“先去医院吧。以后的事还不确定。”
“不确定？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陨石就快来了啊。在这个星球都有可能消失的时候，我们能去哪儿？”
“啊，说的也是。好了，这边走。”
雷诺领着救援队员穿过了通往正面出口的小门。
“啊，原来还可以走这里，那个光头居然不告诉我们。明明有近道嘛。”
“这是干部专用的秘密通道。不能对其他人说，嗯。”
“明白了。”
雷诺听到对方坦率的回答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正门走去，一行人正准备从那里出去时，他忽然看到了尤菲的背影，于是赶紧停止前进。
“病人交给你们了，来了个麻烦的家伙。”
他回过头对救援人员说。
“当然，交给我们没问题的。对了，患者的名字能告诉我们吗？”
“等他醒了之后你们自己问吧。总之尽量把他安排在好一点的病房里。”
“难道是……鲁弗斯•神罗？”
担架后方的救援队员小声问道。
“嘘！”
后来，“命运之日”——也可以简单地称其为“那一天”到来了。鲁弗斯在距米德加不远的卡姆镇体验了那个神奇的日子。要 谢谢在被伤者挤得水泄不通的米德加医院里保证鲁弗斯的人身安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于是雷诺对已经恢复意识的鲁弗斯建议，可以搬到卡姆镇一所属于神罗公司的小屋子里去，那里相对比较让人放心。虽然他们转移时使用了直升机，原本可以到更远的地方去，但鲁弗斯指示就在卡姆停留。虽然他尊重部下的提议同意转移，但刻意逃避星球被毁灭的那个瞬间，显然与他的人生哲学相悖。

伸出手去说不定可以摸到——陨石已经接近到了这种程度。塔克斯的四处成员对这种不同寻常的景象视而不见，不停地在米德加奔走。在保证了鲁弗斯的安全——陨石的撞击迫在眉睫，根本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安心”——之后，塔克斯选择了一直工作到最后一刻这条路。
“就算考虑陨石落地之后的事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只能以‘尽可能回避’为前提展开工作。”
带着这样的想法，曾下达给几位部下的命令是救助米德加的居民和进行避难引导。陨石不断接近的影响已经扩散到了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越来越强的暴风，不时发生的地震都可能引起建筑物的倒塌。面对出乎意料的惨剧，这个钢铁都市发出了震天的悲鸣。
鲁德喃喃地说道。
“为什么，嗯？”
“赎罪。”
“原来如此。”
**
后来，当前主任维多和许多以前的同事集中到米德加时，雷诺觉得陨石已经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噩梦一样。
塔克斯曾经执行过一些与不符合公司利益的任务——在拯救世界的同时救助事件的中心人物，主任维多和他的女儿，后来雷诺发现，塔克斯好像从来没有像当时那样强大过，从来没有那么完美地完成一个任务。在帮助进退两难的米德加居民的过程中，雷诺明显注意到自己的精神已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那件事发生之后，神罗董事长和其他干部一致决定解散和肃清塔克斯。不是解雇，而是真正的“肃清”。当时拯救了这个部门的，正是身为副社长的鲁弗斯。在将恩人鲁弗斯暂时性地妥善安置好之后，又见到了那些曾经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相见的同伴，雷诺感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
陨石在米德加的正上方被破坏，星球避免了毁灭的命运。完成这一切的是从星球内部喷涌而出的生命之流。当然，这其中有与究极黑魔法陨石相对的究极白魔法神圣的功劳，不为人知的克劳德等人的努力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但大多数人还是将其理解为是星球用自身的力量保护了自己。

雷诺和鲁德在哪一个瞬间远离其他同伴，来到了位于陨石正下方的神罗大厦。
“为什么挑在这个时候啊，嗯。”
受到与陨石撞击的生命之流的影响，大厦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从各个窗口不断涌入大厦背部的生命之流宛如光之巨兽一般，疯狂地破坏着整个建筑。两个人只好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厕所的单间里躲起来，隔着木板对话。
“都是我的错。”
“什么？”
“因为我要回来拿道具箱……”
鲁德用满含歉意的语气说。
“别放在心上，都这个时候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嗯。”
感觉到雷诺和平常不太一样后，鲁德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不一会儿……
“鲁德？”
或许是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的这种沉默，雷诺开口问道。
“什么？”
“我们好像打了很多年交道了啊。”
“嗯。”
“有搭档的感觉吗？”
“啊。”
“哈哈，搭档。”
鲁德发现雷诺的语气不知为什么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然后便感觉到他打开门走出了单间。紧接着，鲁德所在的单间的门被人用力朝自己踢了过来，他向后一退把门接住，然后再把它向外踢去。
“你干什么！”
“搭档，这是最后的礼物，嗯。”
“门？”
“是惊喜和冒险。你最喜欢的东西。”
“那这个可不够看啊……”
鲁德走出单间回答道。
“那……去外面看看怎么样？一定棒极了。”
“就像过节一样。”

就像是为了欢迎猛地冲出正门的两个人一样，生命之流卷起一阵狂风朝他们迎面刮来，紧接着是一条软鞭般的光束从两人眼前划过。
“喝啊！刚才那个就是生命之流吧！”
“雷诺。”
“什么？”
“太棒了。”

**
“曾，雷诺，鲁德，伊莉娜。”在生命之流狂乱喷涌后的第二天清晨，鲁弗斯对塔克斯的四个人说，“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可没想过会被开除，嗯。”
曾等人也同意雷诺的话。
鲁弗斯下达给塔克斯的指示有两个。以是返回米德加，掌握情况。然后招募同伴。“神罗职员不一定就站在我们这一边，要记住。”
“明白，嗯。不过，召集了同伴之后呢？我们今后要干什么？”
“现在暂时以搜集情报为主，尽可能多找一些。”
除了肋骨以外，右脚的脚后跟也有骨折，在认识到身体还有其他异状之后，鲁弗斯选择了坐在轮椅上调养，不过并没有因此丧失威严。
“曾。”
“是。”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再干了……”
“还有很多事只有神罗能完成。”
听到曾的回答，鲁弗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定会很愉快的。”


四名塔克斯成员几乎没有休息就返回了米德加，然后兵分两路。曾和伊莉娜负责情报搜集，了呢和鲁德寻找同伴。昨夜集结到一起的同事们如今已散去，应该能够把米德加以外各地的情报及时送回卡姆镇。

“雪崩那帮人好像说过，神罗是星球的敌人。”
了呢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啊。”
“看来他们说对了。”
“为什么？”
“你看。”
他说的没错，生命之流虽然保护了星球，但却将惩罚给予了称得上“神罗之城”的米德加。尽管并没有被彻底破坏，可想要恢复原状也是极其困难的。整个城市半死不活，就像被判处了一次没有执行日期的死刑一样。再加上有些人已经知道拯救星球的并非神罗公司，他们随即对神罗充满敌意。如果不把造成这场灾难的责任推给某一方的话，人们心里的怨气是绝对不会消失的，于是不少人纷纷把矛头对准了神罗公司。
两人来到零号街的神罗大厦附近。虽然那一带的受损情况算不上特别严重，但还是聚集了不少人。大家好像都是来这寻求援助和信息的。
“可笑，嗯。”
听到附近几名逃难者的对话后，雷诺不屑地说了一句。人们渐渐把神罗看做一切罪恶的根源，但却期待神罗对现在的状况做出改善。
“真想把袜子塞进他嘴里。”
“塞啊，我不会阻止你的。”
“我只有这一双。”

曾和伊莉娜来到了米德加下层，位于六号街贫民窟的墙壁市场。那里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一个汇集了各种情报的地方，虽然情报参差不齐，但塔克斯偶尔还是会利用一下。从钢盘和支柱上掉落的各种材料散放在周围，显得极其杂乱无章。不过，也许这里从一开始就是这幅样子——所谓的贫民窟，不就是这样的吗。要说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锐减的人口了。米德加即将倒塌的传闻已经扩散开来，相信这种说法的人全都转移到钢盘外去了。
在到这里来的路上，曾和伊莉娜也听到了许多非难神罗公司的声音。甚至有人在看到塔克斯之后竟然从远处用力扔石块砸他们。
“工作不好做啊。要不要换身衣服？”

两人随即在最初找到的商店里换上合适的服装，曾选了一件阳光海岸风格的花衬衫，伊莉娜则是设计简单的连衣裙，之后才走进那间人声鼎沸的酒馆。几乎所有的酒桌都被严严实实地埋进了人群之中。好不容易找到空位坐下之后，他们立刻开始观察店里的情况。曾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一位稍显特殊的人身上，他独自一人占领着四座酒桌，身穿黑色的衬衫。
“像是睡着了。”
“是么……”
“曾前辈？”
“什么事？”
“我之所以留在塔克斯，身为组织成员的自豪感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
即使是从未掩饰过对上司这份好感的伊莉娜，要她在对方面前亲口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继续说下去。”
“哎？”
“要是一言不发就太不自然了。就算是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也行，让嘴巴动起来。”
“没有意义……”
伊莉娜叹着气说完这句话之后，抬头看了看曾的脸。此刻前辈正注视着那个他从踏进店门开始就一直有些在意的人，一个装睡的男子。
“奇怪。”
曾站起身，靠近那个趴在桌上的人，轻身问道。
“没事吧？”
但对方并没有回答。曾随即把手搭在他肩上摇了摇，但手心立刻有了一种粘稠的触感。他连忙把手抽回，看到上面是一些黑色的粘液。曾重新开始观察男子的状况，这才发现之前由于他穿着黑色的衬衫所以没有注意到，其实男子的整个上半身都被粘液润湿了。
“到底怎么回事？”
伊莉娜也凑了过来。
“他死了。”
雷诺和鲁德站在神罗大厦的正门前。雷诺在一块和普通人差不多大的广告牌上写下一行字。
“想逃跑的家伙给我从站台沿着铁道往下走。列车没有运行计划，恢复时间未定。这里也没有任何物资。神罗公司暂时停业，嗯。”

卡姆镇里的这栋房子总共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有被当做会议室的客厅、饭厅、小厨房、澡堂、厕所。二楼有三间卧室，鲁弗斯住在其中的一间里。脚后跟已经打上了石膏，脖子和胸腹部用矫正器牢牢固定住。如果不使用轮椅的话，在现阶段很难独自行动。
鲁弗斯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小镇。稍稍将窗户拉开一些，就可以看到人潮涌动的街道。卡姆镇虽然也受到了生命之流的影响，但没有一间屋子被破坏至无法居住的程度。为了在这些房子里栖身，来自米德加的难民源源不绝，人数让鲁弗斯叹为观止。自从懂事以来，鲁弗斯就从未在没有护卫和亲属保护的情况下接触过这么多的人。与大批民众的焦躁、不安仅有一墙之隔，这让鲁弗斯怎么也放心不下来，更何况这道墙壁并不是神罗大厦那装甲一般的厚重外壁，而是普通民宅里的普通砖墙。曾走之前曾建议留下一个人来保护套，但被鲁弗斯拒绝了。现在他只能对自己那毫无意义的坚持报以苦笑。看来这件事得重新考虑考虑。神罗大厦是老爸建造的要塞，可以说是父亲的象征，但儿子总得在某一天离开那个属于父亲的家，然后靠自己的实力从零开始。这是很普遍的情况。现在的自己便来到了这个关口。如今可不是害怕民众的时候，必须投入其中，完成自己应该去做的Ⅹ——而那只可能是复兴世界。
门铃响了起来。一次之后，隔了一会儿是第二次。鲁弗斯没打算理会，但它紧接着又响了两次。这和他与部下们商量的暗号不一样，是另外的人。最终他听到了有人用力猛踢大门，试图把它打开的声音。为了不让最糟糕的情况发生，鲁弗斯推动车轮来到床边，从枕头小取出一把手枪。然后他甩了甩另一只手臂，把宽大的袖子抖开，让握枪的右手可以藏进去。之后他把摆在窗户附近的椅子推到门后，对坐在轮椅上的鲁弗斯来说，这件事花了他不少的力气。
鲁德的手艺十分可靠，经过加固的大门始终没有被打开，来访者好像也放弃了努力。但很快便传来一阵窗玻璃被打碎的清脆响声，好像有几个人已经进入了屋子。
“没办法。”
鲁弗斯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傍晚，曾和伊莉娜并排朝卡姆镇走去，在贫民区看到的疾病是他们的主要话题。好像有不少人都和死在酒馆里的那名男子有着相同的症状。
“我们躲起来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曾，我是第一次见到那种病。”
也就是说，那种症状——虽然将其称为“疾病”，但实际上相关的一切都还是迷——是今天突然在米德加爆发的。昨天和今天有什么不同？啊，是生命之流。难道说生命之流不仅破坏了城市，还将惩罚带给了人类吗？
“要是大家都再冷静些就好了。”
“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伊莉娜想起了酒馆里的其他人在发现那名男子时的恐慌表情。最开始大家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情把男子团团围住，但不知有谁说了一句“会传染”之后，其他人就争先恐后地逃了出去，整个酒馆一下子乱作一团。
雷诺和鲁德走在曾和伊莉娜前面，很快就要回到卡姆了。虽然他们很想开直升机或是汽车，但考虑到燃料问题还不知道今后该去哪儿解决，所以不能轻易动用交通工具。
“明天去五号街吧。”
“先去职工宿舍看看怎么样，嗯。啊，说不定那里还有职员。”
“仓库也在那儿。可以确保车辆和……武器。”
“武器啊，果然需要那东西。”
雷诺想起米德加那些筋疲力尽的难民以及他们越来越强烈的不满情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鲁弗斯被几名男子围在中间。
“社长先生，你好像吃了不好苦头啊。”
领头模样的人蓄着一脸胡须，他用猎枪指着鲁弗斯说。
“啊，没错。不过现在才是最可怕的时候。没有比愚蠢的民众更可怕的东西了。”
鲁弗斯盯着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说道。他早已看出来对方在对自己发泄玩一肚子的怨气之后，就会开枪干掉自己。就算可以用藏起来的枪杀死一、两个人，但想要把全部难民——卧室里三个，他感觉到楼下还有几个——都打死，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们是蠢，但多多少少知道谁该为这件事负责。”
“哦。可是，你听我说。等走出这间屋子之后，你打算干什么？考虑过今后的事吗？”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指挥别人，一种听从指挥。这是资质的问题，不是优劣的问题。意外发生时，负起责任的往往是那些发号施令的人。其结果就是让剩下的人失去了方向，产生混乱。然后停滞不前。”
“真是不坦率的求饶方式。”
对方大声嘲笑着鲁弗斯。
“虽然你现在像是率领着这几个人，但你觉得自己能领导到什么时候？你能让他们看到怎样的未来？”
“我们都是些愚蠢的民众，只要能活过今天就很满足了。”
“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鲁弗斯注意到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这位领头的身上。
“你是说你有计划？”
另一个男子问道。鲁弗斯转过头去看了看他的脸。三十来岁，看打扮相对比较富裕。看上去十分高级的藏青色夹克十分合身，姿态稳重。
“当然，首先是确保居住的地方。卡姆镇不可能收容所以米德加难民。我本来以为你是这个镇子的居民……”
“我是。”
“如果这里变成米德加也没关系吗？”
“呃……”
他知道男子正在想像。
“帮助前来避难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感觉自己被无视后，持枪的男子猛地打断了对话。鲁弗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比如，下雨了怎么办？挤满道路的那些人，连绵不绝地涌向这里的人到哪儿去躲雨？也许所有人都会出于善意把自己的家提供给难民。但是你想想米德加的人口，这里无论如何也容不下所有人。他们的不满、不安，你做好承受这一切的准备了吗？你敢对他们说‘能活到现在应该感到满足’这种话吗？”
“给我闭嘴！”
男子怒吼一声。鲁弗斯冷静地看着他，知道这个人的想法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如果让他在军队里当个小队长的话，说不定能很好地完成任务。不过，要想当中队长就难了。
“好吧，你说的也许没错。那么社长先生，你的对策呢？”身穿藏青色夹克的男子朗声说道。鲁弗斯忽然想到，说不定他才是真正的领导。
“说了的话，我就没命了。”

到达卡姆后，雷诺和鲁德立刻发现镇里的情况和早上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好多人啊，嗯。”
人潮一直延续到“家”门口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且不仅如此，他俩还看到有陌生人不断进出他们的“家”。
“社长！”
就算跑到了家门口，他们也无法立刻进去。从打开的大门往里一看，有不少筋疲力尽的男女正坐在里面，有些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他们生病了。”
鲁德说得没错，这些人的症状和他俩在米德加看到的一样，身上的衣服和绷带都浸满了黑色的液体。
“鲁德，一楼交给你了。”
雷诺一边小心别踩到患者，一边全速冲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但楼上的情况也一样。雷诺疑惑地搜索着鲁弗斯的踪迹，但找遍了整个二楼也没有看到。当他放弃搜索后回到一楼时，鲁德说。
“不在。”
“开什么玩笑，嗯。总之我们先出去。如果继续待在这儿的话，说不定连我们也……”
雷诺忽然注意到有一名患者正狠狠地瞪着自己，于是赶紧对着他亲切地笑了笑，然后再推着鲁德走出屋子。
曾和伊莉娜刚好返回。
“主任，家被人抢了。”雷诺简单说明了情况。
“先找社长，有可能被人带走了。得找找看有没有知情人。”
“屋子里就交给我吧，前辈们会把他们吓着的。”
伊莉娜说完便走了进去。
“伊莉娜，小心那种病。”
“前辈，要是会传染的话咱们早就被染上了。”
雷诺也同意伊莉娜的说法。
“好。”
曾对雷诺和鲁德下达了命令。
“搜索目击者。”
两人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回到这里向曾报告的三人脸上全都写满了泄气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太多对神罗的愤怒和不满。没有目击者。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也是没办法的事。”
曾看着路上那些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行走的伤者和病人说道。
“而且……”
就算有目击者，也很有可能不愿意把这件事的经过告诉他们。

被人从卡姆的那间屋子带走到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两个星期，鲁弗斯想。手枪被缴之后，那些人让他闻了闻某种药剂，之后自己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送到这儿来，不清楚具体位置是哪里。不过，这应该是穿藏青色夹克男子的别墅之类的地方。他自称叫缪顿，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总之听上去很奇怪。而且，自己被囚禁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地下室。他能感觉到台阶之上聚集了不少人。如果那些全都是难民的话，那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别墅，很可能依然在卡姆镇范围内。当然，那些人也有可能都是缪顿的同伙。既然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那么自己最好暂时忍耐，等待塔克斯前来救援。不过……鲁弗斯看着这个关押自己的怪异房间想到。屋里的内饰都是大红色的；虽然看上去挺豪华，但却凸显出一种恶劣品味的装饰——将身体的一部分怪物化的男女雕塑——被镶嵌在家具上；还有缠住双脚的脚镣。脚镣与沉重的铁链相连，链子另一头被固定在对面墙壁的结实挂钩上。很显然这里是一个专门关押人的房间。一想到缪顿竟然是一个拥有这种地方的人，鲁弗斯就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而且，将原本就动弹不得的他用铁链锁起来这种谨慎，也让鲁弗斯十分不安。
除了行动自由被剥夺以外，几乎可以肯定缪顿是把鲁弗斯当成客人来对待的。以为像是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中年妇女会仔细照料鲁弗斯的饮食。虽然鲁弗斯曾经问过她几个问题，但她就像是被下了不许回答的命令一样，怎么问都没反应。
还有一位五十来岁的医生曾经来过一次。他将鲁弗斯的身体情况整个检查一遍之后，便放下药离开了这里。鲁弗斯甚至没来得及询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给神罗公司的社长看病。虽然鲁弗斯曾经也想过趁人进出的机会好好听听楼梯上的声音，但之后该怎么办，他想像不出来。
这几天里，缪顿曾出现过一次，想从鲁弗斯嘴里问出来米德加周边的开发计划。虽然鲁弗斯想过和塔克斯联系，以他们搜集的情报为基础制定计划，但缪顿肯定不会让他和外界接触的。因此鲁弗斯以信息不足为理由，只给缪顿说了一个大致的想法。首先，在米德加东边修建一座城市。因为东侧的地势最为平坦，修建起来相对比较容易。另外，建筑材料就用米德加市内的废旧物品。五号街的仓库里有一些切割、焊接工具和小型工作机械，应该都还能用。
这是鲁弗斯的策略。当自己把所有计划全都告诉对方后，这条命就没了。想到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个如果没能在一个又一个夜晚想出新的故事就会被国王杀掉的吟游诗人一样，鲁弗斯不禁苦笑了起来。
“全都告诉我怎么样？我不会杀了你的。”
“那把脚镣打开吧，我不会逃跑的。”
鲁弗斯想，他和缪顿两人相互新人的那一天，恐怕是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情报虽然有不少，但调查之后全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社长的去向依然是个谜。
但曾并没有放弃对鲁弗斯的搜索。他们离开卡姆那间被难民占领的屋子，将米德加五号街里的一栋房子当作自己的办公室。根据伊莉娜的提议，他们到处散布米德加有可能会倒塌的谣言。很多人信以为真，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里。就算没有谣言，米德加也早已变成了瓦砾和疾病的巢穴，很快就会空无一人，但曾等人还是希望尽可能快地让难民都离开这里。米德加实在隐藏了神罗公司太多的秘密，至少要避免各种武器落入民众的手里。
“这下糟了，嗯。”
带来这个消息的是雷诺。
“留在朱农的军队占领了总部，大约总共有一百人。领头的军官名字叫什么盖特。”
“他们有什么目的？”
“不清楚，好像是准备召开什么会议。”
接着，曾和伊莉娜便起身前往神罗大厦调查，雷诺和鲁德则正式前去保护那些武器。

五号街虽然是一个建有很多神罗职工宿舍的地方，但在魔晃炉周围，还有一个只允许特定人员出入的仓库区。区域四周被高耸的围墙包围，入口只有一个。入口处的大门坚固无比，没有密码的话休想打开。而且紧急密码还会自动更换，发生意外时只有地位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有可能知道。雷诺和鲁德一边低声念着曾告诉他们的密码，一边来到仓库区的大门前。但那道门已经被打开了。
“是军队那帮人干的？”
“有可能。”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收藏武器的八号仓库走去，在途中看到四号仓库的出入口大大敞开，于是赶紧躲进阴影里观察起来。
“喂喂，那些可都是平民啊。”
出出进进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小孩子。
“四号仓库是……工作机械。”
鲁德说的没错，不断有各种小、中型工作机械被从仓库里搬出来。小孩子则拿着电钻等工具。
“怎么办？”
雷诺话音刚落，五号仓库前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好像是门被打开了。
“这下糟了，雷诺。五号仓库是备用燃料。”
“魔晃？”
“不，轻油、汽油，都是紧急物资。我们正需要那些。”
“真是的，嗯。”
雷诺和鲁德都想尽可能稳妥地处理这件事，所有来到五号仓库前喊话时并没有太粗鲁。
“我们是神罗公司的，嗯。负责人在吗？”
“我就是。”
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且眉清目秀的女子。说她是少女也并无不可。
“哦？”雷诺一时语塞。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鲁德问话时的声音十分低沉，让对方有些不安。
“据说可以在这里找到建造城镇必须的工具……”
“谁告诉你们的？”
“军队的凯尔盖特先生。”
“大门和仓库的密码，也是那家伙说的？”
“对，没错。那个……不可以吗？我们是听说要开始修建一座脱离神罗公司的独立城市，所以自愿参加的。”
神情不安的年轻女子眼神游移，雷诺和鲁德不由得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感觉到军队另有所图，但这些平民无疑都是真正的自愿者。
“如果需要这些东西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嗯。”
雷诺对鲁德轻轻点点头以示确认，然后开口对她说。紧接着，鲁德补充了一句。
“不过，燃料必须留下一部分给我们。记得节约。”
“明白。”
女子说完继续回去指挥。雷诺和鲁德则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志愿者们工作，并目送最后一个人将小型发电机搬上小火车的驶出大门。志愿者们开心地向两人道过谢，然后才离开仓库区。
“米德加的未来很光明嘛，嗯。”
“不能这样说。好了，开始吧。”
“什么？”
“保护我们的车辆、武器和燃料。接下来把密码全部换掉。大门、仓库，全部。”
虽然半夜十分前来查看的曾和伊莉娜也加入了密码改动工作中，但全部完成时依然是第二天清晨了。回到家的四个人决定小睡一会儿，可最后却在正午之前就被突然到访的前塔克斯主任维多给叫了起来。
“这可比死了的老爸突然活过来还让人吃惊，嗯。”
“身为塔克斯的成员居然睡到这个时候，我也很吃惊。”
“你是说再次见到我们很高兴吗？”
“……”维多用沉默回答了雷诺的玩笑后，开始了关于凯尔盖特中尉的报告，“中尉虽然当时正在休假，但还是把手下的士兵叫到了米德加来。今天早上，他在米德加东侧召开机会，并发表了演说，内容是将在那里建设新的城市。虽说他提供了一些曾经属于神罗的机械装置、建材……”
“维多……先生。”曾一边为如何称呼曾经的上司而疑惑一边问道，“这些情报和我们得到的一致。但请您告诉我。您究竟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将这些情报告诉我们的？”
雷诺和鲁德面面相觑，不明白曾吐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因为维多可以说是把塔克斯一手带大的至亲啊。
“理由么……”维多眯起眼睛说道，“赎罪，或者是报恩。”
“感谢您告诉我们这些情报。不过，您并没有赎罪或是报恩的必要。”
“什么啊。”可能忽然莽撞地打断了对话，“管它什么提供情报的理由，什么赎罪的。那些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们只是单纯地……”
“单纯地……什么？”
曾催促他继续说下去，但雷诺却沉默了。看到他的窘态，维多继续说道。
“雷诺，你们塔克斯是我的……”
维多并没有把话说完，最后的话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整间屋子也随即被沉默所包围。最终雷诺像个小孩子一样重重地点点头，开口说道。
“机械是志愿者们昨天从仓库里搬出去的。”
可能是觉得这种充满感情的语气有些不合时宜，说了一半之后他又恢复了往常的严肃样子。
“不过，中尉这种级别的人应该不知道密码吧。”
鲁德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鲁德，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中尉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卡姆镇休假。然后便知晓了他本不应该知道的紧急密码。从谁那里打听到的？社长又是在哪儿失踪的？”
维多的话让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曾让大家都坐下，继续问道。
“凯尔盖特中尉是个什么样的人？”
维多接着便和大家分享了有关凯尔盖特的情报。他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双亲过世，现在是凯尔盖特家的主人。以这样的家世本来没有必要参军的，但他却以“打倒神罗的敌人，维护世界和平”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自愿加入了军队。虽然身为士兵的能力十分突出，但好像性格有些问题。
“虐待，酷刑。训练也好，实战也好，都做得非常过分。在拼图士兵中甚至还有传闻说，他就是为了合理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求才加入军队的。”
“原来如此……那么，社长的所在地有眉目吗？”
“卡姆镇，凯尔盖特的公馆。”
话还没说完，雷诺、鲁德、伊莉娜三人便起身离开了屋子。不过可能回过头来……
“其他的塔克斯在哪儿？要是大家都在的话就更放心了，嗯。”
“虽然原定计划是让他们前往世界各地搜集情报……不过现在，大家都走上了各自的人生道路。他们之所以在陨石落下那一天集合到了一起，或许都因为是和我有着相同的想法。不过，今后我们没有理由勉强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听完维多的话，雷诺脸上随即出现了不以为然的表情，但他最终没有开口，就这样走了出去。
“您今后打算怎么办？”
曾原本也准备和部下一起离开，但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还要再去朱农。里维的目的地好像也是那里。”
“这……的确让人不放心。”
“啊。不仅仅是里维，只有这一次，我理解不了相关人员究竟想干什么。”
“但塔克斯不同。或许那天晚上集合起来的人也一样，大家都一直都忠实于您的教诲。”
“真是搞不懂你们。”维多靠近曾，从对方让出的门框走出房间后说道，“社长就交给你们了。”
看着维多渐行渐远的背影，曾喃喃道。
“这么久没见面，虽然很想送送您……”

缪顿•盖尔凯特狠狠揍了动弹不得的鲁弗斯三拳。
“不知道的事情我没法告诉你。”
“告诉我新的密码！”
“可能是被人改了吧。我只知道一套紧急密码……”
没等鲁弗斯说完，缪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这是准确的，经过训练的殴打方式。
“原来如此，军人……”
“我虽然曾经见过你好几次，不顾对你来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士兵吧。”
“不好意思。”
鲁弗斯诚恳地道了歉。但同时也想到，如果这间屋子是缪顿的私人财产，那么他要么是一件著名企业家，要么是名门之后。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可以出人头地，不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年龄还只是一个“见过鲁弗斯几次”的普通士兵。虽然公司严厉禁止这种事，但实际上通常都是如此。也就是说，一定有什么问题妨碍了缪顿的晋升。说不定这个恶趣味的房间就是那个问题的象征，鲁弗斯不禁想到。
“你应该有手下吧？”
缪顿忽然改变了话题，从“手下”这种粗陋的词汇，鲁弗斯也能看出缪顿那肤浅的见识。
“他们在哪儿？”
“很难说。你们是趁我的部下外出时把我带到这儿来的。也就是说，我们相互都不知道对方的所在地。”
“原来如此。”
虽然看上去缪顿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他依然又给了鲁弗斯几拳。这时，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什么事？”
“有客人。”
照顾鲁弗斯的那个女人回答道。
“客人？是谁……啊，算了。我现在就去。”
缪顿走出房间前回头对鲁弗斯说。
“新的城市从今天早上开始修建，那里集合了不少我的手下和志愿者。他们都是米德加东部民众中的精英。你一定很期待吧，社长。我的城市很快就会建好了。虽然很想让你看看，不过……没办法啊。”
这个后来被成为边缘城的地方，缪顿一眼也没有看到。他离开关押鲁弗斯的房间后不久，一名男子便大吼了起来。这是鲁弗斯曾经听过的声音。之后是枪声和侍女的惨叫，接着有什么东西被火点燃，发出阵阵恶臭和噼啪声，有不少人逃跑，发出的惨叫和噪音充满了整间屋子。
鲁弗斯很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但身体怎么也不听焦急的神经使唤，不小心栽倒在地板上。肋骨处的阵痛让他几乎大喊起来。但鲁弗斯依旧保持着冷静，观察周围的环境。他感到现在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刻。因为屋外那个粗野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社长！你在哪儿！”
鲁弗斯确定这个声音的主任是在卡姆那间屋子里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的那个人。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应该是他们起了内讧。总而言之，他不像是来救自己的。那么，该怎么办？很快，鲁弗斯在床下找到了可供躲藏的空间，于是尽全力朝那里爬去。
“呃……”
折断的骨头让他几乎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最后还是紧咬下唇拼命忍住了。接下来呢？对方只要注意到绑住双脚的铁链，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所在地。他仰躺着看了看床板的地步。那里有金属挂钩以及——光是想想它们的用途就让人毛骨悚然——几根带刺皮鞭。鲁弗斯抬手取下一根，紧紧握住缠有皮带的握柄。
“社长！”
房门被人粗暴地踢开，一名男子随即揍了进来，从鲁弗斯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男子的皮靴。对方走到床边，立刻发现了从鲁弗斯脚踝处延伸出来的铁链，随即飞起一脚把它踢开。
“哼，原来在床底下。”
来吧，再近点。和鲁弗斯设想的一样，男子小心翼翼地朝床下靠了过来。听话，朝这儿看，把脸露出来。
但伸进床下的只有一个反射着银色亮光的枪口。鲁弗斯立刻用左手握住枪身，用力把它朝上面推去。
“你干什么！”
枪响了，左手随即一阵剧痛。鲁弗斯在放开枪的同时从床下朝男子滚去。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到侧腹部的疼痛，但脚下的石膏却因为身体的滚动而撞上了男子的膝盖下部。
“呃啊。”对方闷吼一声后退了几步。鲁弗斯随即站起身，挥舞着辫子朝对方抽去。锋利的尖刺刮破了男子手臂上的皮肤，猎枪伴随着一声惨叫落在地上，碰巧弹跳到了鲁弗斯脚边。他利落地捡起枪对准男子。
“胜负已分。”
但浓浓的烟雾却在此时涌入了这个房间。
“你这个笨蛋社长！来啊，开枪啊。反正你马上就要被火烧死了。你打算怎么打开那把锁？”
现在只有靠这个男人了。鲁弗斯开始寻找破绽。
“是你杀了缪顿。”
“啊，就是我干的。竟敢瞧不起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我。”
“原来如此。看来是缪顿失算了。”
“别妄想让我帮你。居然把我当傻瓜，这个仇我不会忘的！”
这就是因果报用么，鲁弗斯想到。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枪响，男子应声倒地。正当鲁弗斯低头查看手中的猎枪，想弄清楚自己是不是无意识中开了枪时，新的客人已经走了进来

“社长！”
位于卡姆镇外围的凯尔盖特公馆的前厅里已经挤满了来自米德加的难民。在厨房着火。整间大屋都被烧光之后，塔克斯的四名成员赶到了。
“社长……”
他们在一脸憔悴的难民中苦苦搜寻着鲁弗斯的身影。最后得到一个消息。
“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从着火的房子里带出一个头上。脚上都缠着绷带，身穿白色西服的青年。”
伊莉娜一脸担忧的告诉大家。
“是社长。”曾发表了看法。
“五十来岁的人，会是谁啊？”雷诺的语气有些疑惑。
“只是听说的而已。”
“主任，我有话想说。”雷诺眯起眼睛说道，“这不是塔克斯以前的办事方法么
？总之神罗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许可。不过，不要对复兴志愿者下手。”
“为什么？”
“建造新城市这个主意，恐怕是社长提出来的。”


不久之前，在熊熊燃烧的缪顿公馆地下，中年男子用枪指着鲁弗斯问道。
“鲁弗斯•神罗先生。感觉怎么样？”
他正式曾经给鲁弗斯看过病的医生。
“不怎么样？”
“那么还是把枪扔掉比较好。那只会让你的状况变得更糟。”
在互相都拿着枪的情况下，医生的话让鲁弗斯非常不安。
“医生，如果你放下枪，那我也放。”
医生咧嘴一笑，转而把枪口对准了鲁弗斯的脸。而且很明显正在加大扣住扳机那根手指的力量。鲁弗斯抢先一步对准医生的胸口扣动了扳机，但结果却是听到卡锵一声脆响。
“神罗先生，你并不认识这把枪的主人。那家伙非常憎恨缪顿，恨他把肮脏的工作交给自己，然后坐享其成。所以为了发泄这般愤恨，他几乎把子弹全都用光了。虽说我听到最后一枪好像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但是……”
鲁弗斯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他果真是个不考虑后果的人。
“我叫基尔米斯特。年轻时曾在神罗公司工作过。啊，是比宝条博士的助手还要低一个等级的人。”
宝条的人——鲁弗斯有不祥的预感。
“好了，把枪扔掉。”
鲁弗斯除了照办以外没有别的选择，就这样把枪放在了基尔米斯特脚下。随后对方从衣服内部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向前递出。
“闻闻这个，我希望你暂时失去意识。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就开枪。虽说我很希望能借助你的力量，不会杀死你，但是……那一定会很痛的。”
他说着便打开了瓶盖。一闻到这个气味，鲁弗斯脑中的一段记忆立刻苏醒了。这正是在卡姆的家中缪顿让他闻的那个味道。

等到恢复清醒时，他已经倒在了一辆卡车的货斗里。乘客除了鲁弗斯以外总共有九个人。年轻男性无名，年纪相仿的女子四名。大家都抱着膝盖疲倦地坐在地板上。此外还有一个共通点。一开始鲁弗斯以为那是污渍，但仔细一看才发现，每个人的身体露出部分都有黑色斑点一样的东西。头发里也渗出了不少同样的粘液。从不时响起的呻吟判断，他们一定非常痛苦。这时，他身旁的女子忽然失去平衡，朝鲁弗斯靠了过去。
“对不起。”
“别放在心上。”
“你……没有生病啊。”女子痛苦地说道，“要是传染给了你的话……对不起。”
从大厦最高层滑落下来导致骨折，然后是监禁和殴打，最后是枪伤，现在又面对疾病的鲁弗斯除了苦笑以外实在找不出其他适合的表情。不管是什么病他都不想再承受了，话虽如此，可他在这个卡车货斗里又能做什么呢。
道路不仅恶劣，再加上基尔米斯特几乎是用称得上“狂奔”的速度在驾驶，导致整辆卡车不停地上下颠簸着。鲁弗斯曾经考虑过从车上跳下去逃走的方法，但很快便想起了基尔米斯特说过，想要借用他的力量。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要自己的命。就这样被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也许要比在荒野中独自徘徊要好得多。

基尔米斯特停下卡车的地方是一个靠近海岸线的洞窟，位于一片伸入海中的岩石地带开口处。和被缪顿带进那个地下室时一样，鲁弗斯依然在一段时间内失去了意识，所以他无法估算这里离卡姆究竟有多远。但这里有海岸线——鲁弗斯脑中浮现出一张地图——就算再远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车程。要是没有受伤的话，徒步走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基尔米斯特举着枪对患者们下达了指令。就算不那样做，这些人看上去也没有反抗的力气。鲁弗斯靠刚才和他说话的那名女子的帮助下了车，由于没有拐杖，所以他只好扶着女子的肩膀走进洞窟。
“我们互相帮助吧。”女子说。
的确如此，鲁弗斯想到。
进入洞窟之后整个通道便猛地向下弯去，面前接着便出现了一根长约五十米，安装在垂直断层上的竖梯。在艰难地顺着梯子爬下去之后，鲁弗斯抬起被矫正器固定住的脖子，忍着剧痛勉强朝上面看了看。如果没有这架竖梯，要想爬上这面岩壁显然是不可能的。等到所有人都下来之后，果然，基尔米斯特便把梯子收了起来。
“这里面有几条分叉的通道，每一条都很快就会走到头。如果找到满意的通道尽头，就把那里当作自己的房间吧。”
“治疗怎么办？”一个年轻男子说。
“等我叫名字就到这里来，别把我想得太坏。”
平静地回答了问题之后，基尔米斯特便消失了。
令人吃惊的是，洞窟里已经按人数准备好了简易的床和像是医院里使用的睡意。患者们将这些东西分别搬到“满意的通道尽头”里，在那里把床铺好。
鲁弗斯半习惯性地选择了一个比任何人都要深的地方。之后一个症状比较轻的青年拿来了吃的东西——奶酪、面包，还有水。
“大家都是被他用枪指着带回来的吗？”鲁弗斯问道。
“不，我们所有人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基尔米斯特医生的冰人，以外他可以说是卡姆的‘小镇医生’。所以当听到他说能治好这种病时，就和平常一样相信了他。我和其他几个人负责帮忙把物资运到这间医院里来。”
“医院？”
“啊。我们必须要隔离起来。就算继续待在镇子里，早晚也会被赶走……”青年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犹豫，接着继续说道，“之所以用枪，是为了不让你逃出去。”
“虽说我也是患者……不过还真是不受信任。对了，这是哪儿？”
“医生叫我不要告诉你。”
鲁弗斯感觉到，这次的停留也必然不会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那一天，鲁弗斯也接受了基尔米斯特的治疗。不知道他原本是不是打算在入口附近的断崖下修建一间诊室，总之这里被简单地与其他区域隔离了起来。在给鲁弗斯更换石膏的基尔米斯特身后站着的，正式那位给他送面包的青年。此刻他正举着枪。
“医生，你正在进行对那种病的治疗吗？”
“当然。”
不过没理发师并没有看漏，基尔米斯特说出这句话时偷偷瞥了那名青年一眼。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说你啊。我是医生，最希望的自然是所有疾病都从世界上消失。”
“这颗真了不起。不过，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呢?”
“杰诺瓦。”
“什么？”
鲁弗斯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名词后，不由地大声反问道。
“患者和之前调查过的战士身体相比较……虽然这是细胞级别的问题，不过多少有一些类似之处。”
“详细跟我说说。”
鲁弗斯说完后，基尔米斯特又朝青年看了一眼。
“以后再说。”
接着他便再也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继续工作。
“那告诉我一件事。会传染吗？”
“这个……也是以后再说。”
不会传染，鲁弗斯这样想道。


三个月之后，固定肋骨的矫正器早已经卸掉，在拆除脚后跟的石膏那一天，基尔米斯特给了鲁弗斯一根拐杖。
“应该是神罗大厦里的某跟钢管。”
“米德加怎么样了？”
“疾病还是那样，患者有可能增加了不少。啊，我说的是在东边那座新修的城市。大家都很热心地在那里劳动。”
鲁弗斯想起了自己曾经告诉过缪顿的计划。
“谁在指挥？”
“不清楚。虽说有几个民间组织……不过社长，你知道神罗公司杀手的事吗？”
鲁弗斯摇摇头，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偷偷潜入神罗大厦和仓库的人都收到了恐吓信，警告他们要是再敢去小心没命之类的。看到对方连自己的住址都知道，大家十分害怕，于是再也不敢去了。”
是塔克斯的人，鲁弗斯不由得微微一笑。
“社长。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太早了，不过我很想要神罗的那些设备。你能跟那些杀手们说说吗？”
“你想要什么？”鲁弗斯隐藏起自己的警戒心，若无其事地问道。
“宝条博士使用的各种装置。”
“是用来治疗这种病的吧？”
基尔米斯特抿嘴一笑。这让鲁弗斯忽然想起了宝条博士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当然。另外，还有我曾经提到过的……”
“杰诺瓦。”
“没错，现在在哪儿？”
“不清楚。如果能从这儿出去的话，说不定能找到。”
基尔米斯特看着跟自己讨价还价哦的鲁弗斯。
“那么我就得找个新的医院了，这里的确不适合搞研究。”
研究？
“基尔米斯特先生，你究竟是医生，还是科学家？”
一阵沉默。
“好，治疗结束了。”
基尔米斯特抽出藏在白大褂下的手枪指着鲁弗斯说。

在那之后，鲁弗斯花了些许的时间来练习步行。一开始由于伤口并未完全愈合，身体的状况有时会非常糟糕，不过最后终于可以在洞窟里自由行走了。他重新去看了看各个“房间”。有几个是空的，最开始那个给他送食物的青年也已经死了。仔细一数，还剩男性三名，女性两名。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总是死了四个人。
鲁弗斯在某个房间里找到了一名正在痛苦呻吟的女子，是刚到洞窟时曾经帮过他的那个人，旁边是一个满脸担忧地照顾着她的男子。男子看到鲁弗斯后……
“因为药已经没剩下多少，所以我让医生把我那份分给她，但是医生那里……好像已经没有药了。”
鲁弗斯什么忙也帮不上。不对，接着他来到断崖下，大声叫着基尔米斯特的名字。不一会儿，那个脸上写满忧郁的白衣男子便走了出来。
“我听说药没有了……”
“啊。我攒下的那些很快就用光了。”
“攒下的？”
意思是他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保存着能治这种新型疾病的药？
“稍等一下。”
说着，基尔米斯特转身走开，接着又很快回到这里。他把竖梯放了下来。
“能爬上去吗？”
鲁弗斯一边想着这也许是逃跑的机会一边抓住了梯子。然后慎重地往上爬着，在就快到达断层上方的地方，基尔米斯特掏出枪对准了他。
“就到这儿，好好听我说。”
仔细一看，基尔米斯特面无血色，冷汗不停地往外渗。
“你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医生。”
“给我药。”
“谁的药？”
“至少把我那份给我。”
根据基尔米斯特的解释，他似乎将神罗公司分发给士兵的兴奋剂稀释之后当作药物让患者服用。
“虽然不能治病，但至少可以止痛。”
“这就是治疗的真面目啊。”
“我没有骗他们。首先得找到发病原因，在那之前是不可能有正确疗法的。”
“你也得了这种病吗？”
“不……”
服用经过稀释的兴奋剂之后，到了晚上也能正常工作，基尔米斯特说。
“但那东西好像会让人上瘾。”
鲁弗斯在惊讶的同时，发现自己说不定找到了能够控制他的方法，于是冷冷一笑。
“有电话吗？不然，纸和笔也行。”
“你要和谁联系？”
“神罗的杀手。我知道哪儿有兴奋剂。”
基尔米斯特眼中立刻放出了光彩，但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命令鲁弗斯先沿着竖梯回到洞窟深处去。不一会儿，纸、笔从鲁弗斯头顶被扔了下来。
鲁弗斯除了在信中写明需要兴奋剂以外，什么也没说。要想得到基尔米斯特的信任，这是最关键的。剩下的就只有希望塔克斯别辜负他的厚望了。

但基尔米斯特拿着信前往米德加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塔克斯也没来。洞窟里的粮食因此越来越少。他叫基尔米斯特直接到神罗大厦去，把神罗杀手——塔克斯的人叫出来，当面把信交给他们。按照鲁弗斯的估计，最多三天之后他就会回来。当然跟踪着医生的塔克斯也会在那是来到这里。然后，从基尔米斯特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
鲁弗斯在自己已经非常熟悉的洞窟里转悠，打发着无聊的时间。那名女子现在的状况十分令人担忧，连意识好像都已经模糊了。虽然照顾着她的男子也在不时发出呻吟，但他依然紧握着女子的手，等待发生奇迹。
“基尔米斯特医生很快就会回来了。”
鲁弗斯将这毫无根据的话说给他们听之后忽然想到，究竟是什么让自己这么说呢？


那是突然发生的以外。虽然鲁弗斯感觉到了外面一直在下雨，但并没有想到水会灌进洞窟里来。而且不是从入口，而是从那个被鲁弗斯当成自己房间的通道尽头顶部不断有雨水往下渗。这里好像有数不清的中空小洞，就像安装了数十个水龙头一样让白花花的雨水流了进来。雨之前也一直在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也许是洞窟周围由于连续的降雨，已经被水整个淹没了。总之，现在必须得离开这儿。于是鲁弗斯一边大喊一边朝洞窟入口走去。
他抬起还没有痊愈的脖子向上望去，洞口附近一个人也没有，只能听到暴雨拍击地面的响声。接着他往周围一看，洞窟深处已经开始积水了，如果这整个空间都被水淹没的话，如果他能一直浮在水面上坚持到那个时候的话，还是有可能爬上那面峭壁的。
“至少，我……”
鲁弗斯回到洞窟深处，准备通知其他患者去避难。由于在这一个星期里都没有服用代替镇痛剂的兴奋药物，大家一直都在忍受病痛的折磨，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五个人……”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然后下定决心要从最深处的患者开始，把他们挨个送到入口附近。由于每个人都因为病痛的折磨而骨瘦如柴，所以就算是体力不济的鲁弗斯也能不怎么费劲地把他们挨个转移。
水渐渐漫过了脚踝，鲁弗斯开始寻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代替救生圈，这时正好有几块木质的床板顺着水流漂了过来。他赶紧将组合床的金属部分拆掉，把木板朝洞窟入口处推去。随着水流的走势，木板漂流的速度比鲁弗斯想像的要快得多，他紧跟其后回到了其他病人身后。
“会游泳的人尽量游，实在不行就抓住这个。一人一块。”
几个小时之后，水已经涨到鲁弗斯的下巴附近。有几名患者如果没有木板的帮助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自己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接下来鲁弗斯什么都没想，一直盯着高高在上的断崖顶端。最后他也抓住木片浮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只要水再涨高一米，他就能摸到断崖的上缘。但情况却在这时发生了变化。水势好像止住了。不知是雨已经停了还是地形问题——鲁弗斯咬紧嘴唇。只能等待救援了。回头一看，患者的数量减少了一些。两名男性，一名女性。正是那个女人。她和一名男子将两块木片拼起来，紧紧地抱在一起。正当鲁弗斯以为她可能已经没有了呼吸时，女子的脸忽然因为疼痛而猛地一抽。这让鲁弗斯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但几个小时之后，情况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积水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冰冷的雨水正从湿透的身体里拼命夺取着热量。鲁弗斯忽然感到了绝望。
“什么？”
鲁弗斯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但这里应该没有人还有那样的力气。接着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水面，发现上面好像漂浮着什么东西。一团黑色的物体渐渐朝鲁弗斯靠了过来。在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从患者身体里流出的粘液后，他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但它就像是有自我意识的物体一般不停移动着。鲁弗斯感觉到了恐惧。他拼命拨开身体周围的积水，想让黑色的液体远离自己。但粘液反而因为水流的波动而越逼越近。最终，它们抓住了鲁弗斯，将白色的西服渐渐染成黑色。
由于这套一副已经被弄得很脏，几乎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但鲁弗斯为了能够抓住一切机会逃离这里，只要醒着就一定会把它穿在身上。看着被染黑的袖口，鲁弗斯不禁想到。
——结束了。
黑色粘液沿着脖子爬上了他的脸。鲁弗斯知道它们想钻进自己的嘴里，于是紧紧闭上了双唇。接下来是鼻子，他抬手捏住鼻孔。虽然这样就无法呼吸了，但现在的他宁愿因为窒息而昏过去。粘液最终来到了耳朵周围……鲁弗斯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失去了意识。

“社长，社长。”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鲁弗斯随即醒了过来。
“没想到会有洪水。我来晚了。”
基尔米斯特一边攀着梯子下降到水中一边说。鲁弗斯在对自己的生还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慢慢想起自己好像在失去意识钱拼命想要抓住那架竖梯。回头一看，患者只剩下抓着两块木片的那对男女了。
“喂，没事吧？”
男子抬起头。
“有人来救我们了。”
男子一脸恍惚地看了看鲁弗斯，终于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赶紧开口提醒身旁的女性。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回应。鲁弗斯慢慢把手朝女孩伸了过去。就在这时，头顶会然传来一声枪响，女子猛地向后倒去，然后静静地沉入水中。
“帕梅拉！”
男子大喊一声，也跟着放开木板想要追过去。但他似乎已经没有游泳的力气了。鲁弗斯借着木片的帮助移动到男子身边，牢牢抓住他的手。
“帕梅拉……”
他虽然依然在悲哀地叫着，但身体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气力。鲁弗斯只好拉着他往竖梯移去。
“爬上来。”
“但是……”
“只顾活着的人吧。”
男子依然盯着帕梅拉下沉的地方。；鲁弗斯这才发现他之前一直不知道这名女子的名字，随后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基尔米斯特。
“已经没救了，不如让她愉快地死去。我想帕梅拉她一定不会恨我的。”
不仅仅是帕梅拉，这名男子接下来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男子绷紧着脸颊开始攀爬那架竖梯。
“你叫什么名字？”
鲁弗斯问他。
“恰德。”
“恰德，现在还不行。基尔米斯特就交给我来对付。”
恰德没有回答，继续抓住楼梯往上爬，鲁弗斯紧随其后。在还差一级就能爬到地面时，全身上下忽然被一阵剧痛侵袭。他知道从自己的嘴角流出了什么东西。
用手一擦，和帕梅拉已经恰德一样，那是纯黑色的粘液。
“哦哦，社长。看来你也得受兴奋剂的照顾了。”
基尔米斯特高兴地说道。
“唔！”
基尔米斯特忽然痛苦的呜咽了一声，他的枪随即从手中滑落，掉进了洞窟的积水里。鲁弗斯忍着痛抬起头，能够看到基尔米斯特那张扭曲的脸。一定是被人从背后扭了脖子。恰德这该死的，不是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么。
“呃……”
很快，鲁弗斯听到恰德发出一声短促而苦闷的惨叫，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放开因为过度安心而有些脱力的双手，用尽浑身气力怒吼一声。
“来得太晚了！”
“不好意思，嗯。”


克里夫休闲山庄是神罗公司在发展初期为公司职员开发的休闲、疗养设施。但比起待在山里，大多数人更喜欢到海边去度假，多余这里后来不知不觉地荒废了。几间小屋都还保持着当时的状态。分乘两辆汽车的鲁弗斯、曾、伊莉娜、雷诺、鲁德还有基尔米斯特以及恰德抵达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病患，其中有很多是塔克斯从卡姆镇带到这里来的，都是基尔米斯特的病人。看到鲁弗斯有些疑惑，于是曾对他进行了解释。

大约一星期以前，基尔米斯特忽然出现在神罗大厦，高声喊着叫塔克斯出来见他。当时负责巡逻的是雷诺和鲁德两个人。基尔米斯特自称手里有鲁弗斯写的信，为了得到失踪许久的社长的消息，雷诺和鲁德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和基尔米斯特进行了接触。信上只写了把兴奋剂交给医生这一件事，雷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鲁弗斯写的，所以和基尔米斯特约好第二天一早再回这里来之后，便让他走了。之后鲁德负责把信带回五号街的办公室找曾商量，雷诺负责跟踪基尔米斯特。
曾虽然感觉信上的字迹和签名都是社长写的，但又不敢确定。不过最终还是决定先把兴奋剂交给那个医生。
雷诺跟着基尔米斯特来到了卡姆镇。卡姆镇里有一间由于医生失踪了半年多而开放给难民居住的小医院，基尔米斯特正是那家医院的医生。患者们看到医生回来了非常高兴，纷纷前来问诊。雷诺从窗口看到，基尔米斯特给患者看病时好像不太舒服。可能他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太好。
第二天，出现在神罗大厦入口处的基尔米斯特在确定装有兴奋剂的箱子后立刻打开其中一瓶，用自带水壶里的水将其稀释后便仰头喝了下去。他无视一脸惊讶的塔克斯往地上一坐，说得等药起效，然后就地躺了下去。想到他是惟一一个能提供社长情报的人，塔克斯强压下了怒火。
脸色终于转好的基尔米斯特接着又要求塔克斯把箱子运到米德加下面去，甚至——这明显是得意忘形——向曾询问哪里有合适的研究设施。条件是远离城市，但又不是太偏远，能住下大量的病患。他是这是为了在那里进行这种疾病的研究，造福于社会。或许是害怕自己得不到信任，接着他详细描述了鲁弗斯的近况。在听到基尔米斯特正确说出了鲁弗斯受伤的部位和之前做的处理之后，塔克斯这下终于相信了这个人。他甚至说是他吧鲁弗斯从着火的房子里带出来并加以保护的，神罗公司应该感谢他的所作所为。在被问道之前为什么不跟塔克斯联系时，他笑着说因为自己想让社长乖乖听话。
曾立刻想到克里夫休闲山庄，并带基尔米斯特去看了看。医生好像十分满意，并命令塔克斯把患者全都带到这儿来。虽然被一个兴奋剂中毒的医生指使很令人气氛，但如果不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他是不会告诉塔克斯社长的去向的。既然基尔米斯特毫不松口，那他们只好照办。后来塔克斯往返于卡姆和克里夫休闲山庄多次，终于完成了医生的要求。将塔克斯当成自己手下来使唤的基尔米斯特可能终于满意了，答应带他们去见社长。
四人之所以晚于基尔米斯特到达洞窟，是因为受到下个不停的大雨和洪水的影响，雷诺跟丢了医生那辆走在前面的卡车，“之所以能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找到洞穴，多亏了我灵敏的第六感”，雷诺在事后坚持用这个理由为自己辩解，就像是为了抹消跟踪时的失误一样。

鲁弗斯以患者的身份在克里夫休闲山庄度过了一段时间。虽说治疗手段只有服用经过稀释的兴奋剂，但那的确对镇痛有奇效。当身体情况比较好时，他会从轮流值班的塔克斯成员那里听取情报，制定今后的活动方针。
“新城市的中心有什么？”
一天，	鲁弗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雷诺。
“恩……广场，一个空荡荡的圆形广场。和一条从米德加延伸出来的道路相连，然后从这里扩散到城市的各个方向。所以，那个广场可以说是城市的正中央。”
“那么在广场上造个什么东西吧。嗯，纪念碑之类的。”
“纪念什么？”
“表面上是纪念星球击退了陨石。”
“表面上……那其实呢？”
“圈占地盘。”
“也就是说城市正中央是神罗的地盘！这可太棒了，嗯。”

尽管神罗公司依然不断遭到非议，但在提供了部分建材、机械设备、燃料和药品之后，多少获得了一些民众的信任。在新城市的建设方面，前神罗公司干部里维从朱农带来的大型机械和大量专业人员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虽然里维明确表达了自己反对神罗的立场，但塔克斯已经由维多集合起来的公司前职员的活动只要没有对社会发展造成影响，他也就不会出手干预。
雷诺在得到志愿者的协助后，开始了纪念碑的建造工作。希望在广场正中央有一个标志的人们十分乐意地参与了进来。当然，也有人在得知这是神罗提出的计划后不断骚扰建设工作。对于这样的人，雷诺便用“符合塔克斯风格的方式”把问题解决了。

虽然克里夫休闲山庄的冰人在不断增加，但这里依旧保持着疗养圣地应有的宁静。但这份安宁终究没能一直保持下去，骚乱开始出现，这无意间加大了药物的消耗量。照这样下去，基尔米斯特担心兴奋剂很快就会被用光。而熟悉了新城市的伊莉娜也在这时提议应该把药也分给城里的患者，鲁弗斯同意了她的请求。这样以来，仓库里的兴奋剂很快就见底了。鲁弗斯接着命令塔克斯召集具备医药学知识的人，准备研究和制造兴奋剂。当然，这个名字得改一改。这项工作可以随意使用神罗的设施，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联系里维，与他合作。然而，基尔米斯特并不同意老师傅的做法，他坚持要求优先保证克里夫休闲山庄的兴奋剂供应。这个瘾君子，曾对他的举动气愤不已，但不知为什么，鲁弗斯却并没有反对。尼比熊的尾巴死兴奋剂的原料，况且他们所需的药物并不要求有兴奋剂那么高的浓度，因此抓住一头熊就能制造大量的药品。伊莉娜得知鲁弗斯的授意后，立刻出发去寻找原材料。

“我说，鲁德。”
真是少见，雷诺竟然一脸困惑地找鲁德谈话。
“社长为什么会对基尔米斯特那么纵容啊？”
“在等研究结果。我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狗屁研究，用兴奋剂止痛这种事，连我都会。”
雷诺不屑地说道。
“我也作为健康人的代表提供了细胞样本。终究会弄清楚的。”
“他也找了我的。周围这么多患者，我们居然没被传染，很奇怪吧？”
“社长说这是不会传染的。”
鲁德在一脸将信将疑的雷诺肚子上轻轻捶了一拳。
“搭档，好久没有训练了，要不要试试？”
“为什么？”
“心和身体，要是两个都健康的话就不会生病。”
“别跟个老头子似的，嗯。”
嘴上这么说，雷诺很快摆好姿势，和鲁德开始了训练。

坏孩子们——这是年长的患者们对留在克里夫休闲山庄的鲁弗斯及其部下的总称。有人说，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如此团结。
即便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依然保持着社长和下属的身份关系，有组织有条理地行动。究其原因，恐怕连当事人也说不清楚。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群在做“公司游戏”的小孩子一样。可能是担心“回家”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人开心的事可做，又或者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家”，于是只能拼命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拼命地把游戏进行下去。

某一天，距离命运之日差不多已经过了两年的一个夜晚，鲁弗斯来到了基尔米斯特的房间。
“怎么样，医生？差不多该告诉我研究成果了吧？我最关心的是这种病和杰诺瓦的关系。”
“好吧，首先，治疗方法和两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进步。”
此刻基尔米斯特由于服用了自制的兴奋剂而精神抖擞，开口时的语气就像在对鲁弗斯说一个珍藏的笑话似的，鲁弗斯没有任何表情地听着。
“不过，这种病的原因差不多找到了。”
第一，最初的病患都是直接溶进了生命之流中的人，基尔米斯特说，这是他通过对患者本人的调查、寻访，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他继续得意地说道。
“之后发病的患者也有共同点，那就是烦恼的思想，比如接受了自己即将死去这个事实之类的。社长，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的确，鲁弗斯想到。
“发生那件事之后，谁都会对未来充满困惑，都会感到死亡近在咫尺。接着患者数量便开始呈几何状增长，然后……”
黑水，基尔米斯特说，鲁弗斯随即想起了他在洞窟中遇到的那些漂浮在洪水表面的，有自我意识的水。
“后来发病的患者中，有很多都见过那种黑色的谁。即便没有注意到，也很有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过，或者是喝过。总之病原应该就是水。只要它们有这个想法，就能从任何地方侵入人体。”
“‘只要它们有这个想法’？”
鲁弗斯很在意基尔米斯特的说话方式。
“患者的疼痛和发烧，就是身体在和侵入体内的异物战斗的证据。和其他病症相比，这个战斗的过程异常激烈。不过考虑到对手的性质，也就不难理解了。”
“你知道了我们的对手是谁？”
“萨菲罗斯因子，或者是杰诺瓦遗传基因……哦不，或许应该称它为遗传思念。我好像曾经和你说过，这种病和战士身上体现出来的身体、心理特征十分相似。”
鲁弗斯的身体因为突然出现的萨菲罗斯这个名字而变得异常僵硬。实际上，他在被黑水包围时也曾不经意地想到过这种事情。
“社长，我想研究杰诺瓦。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
基尔米斯特无视了鲁弗斯的异状，开口问道。
“很遗憾，我不知道。”
“那就让你的部下去找。”
“我会考虑的。”
“希望你尽快做决定。”
鲁弗斯点点头，转过身背对基尔米斯特准备离开房间。心情依旧不错的基尔米斯特对着他的背影说。
“宝条博士曾经否决过一个我的提案，直到现在我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那个计划。个人认为，我应该能造出比萨菲罗斯更完美的东西。”
“治疗方法呢？”
鲁弗斯背对着他问道。
“对已经出现症状的病人，除了放弃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健康人只要注意不去想那些阴暗的事，应该美羽问题。公开这些消息的时候不要说水的事，会引起恐慌的。”
身为患者的鲁弗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基尔米斯特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基尔米斯特的尸体被人发现，可以认定是受枪伤而死。曾在调查尸体时，一个名叫恰德的青年走到他身边，承认是自己干的。
“枪你从哪儿搞到的？”
“不能说。虽然他没有特意让我保守秘密，但他可以说是我的恩人，所以……”

听到曾报告基尔米斯特和恰德事后，鲁弗斯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是么”。
“曾，你听我说。”
“是。”
“神罗公司必须找到杰诺瓦，并加以保护。”
“是……”
“我们的目标是不把杰诺瓦交给任何人。不管是疯狂的科学家也好……”
鲁弗斯想起了基尔米斯特的话。
“还是潜入生命之流的亡灵也好。”
“是，我马上去准备。”

雷诺和鲁德正在重新喷涂克里夫休闲山庄的招牌。
“席琳是什么意思？”
“治愈整个世界。”
不知不觉来到他们身后的鲁弗斯话音刚落，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
“虽然做法或许有些野蛮……但我们是神罗公司，所以没有人会感到吃惊的。”
鲁弗斯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显得有些激动。



On the way to a smile
尤菲篇
我很希望能借助你的力量，不会杀死你，但是……那一定会很痛的。”
他说着便打开了瓶盖。一闻到这个气味，鲁弗斯脑中的一段记忆立刻苏醒了。这正是在卡姆的家中缪顿让他闻的那个味道。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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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却之都——
    艾莉丝殒命之后，大家目送她沉入了那一汪清泉的底部。为了向她报告与萨菲罗斯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尤菲和克劳德等人一起再次造访了这里。一行人一言不发地伫立在泉水旁。虽然没有一个人开口，但他们都在用各自的语言向艾莉丝诉说着。
“再见。”
这是文森特的地狱。等到尤菲转过头的时候，只能看到文森特背后那件鲜红的斗篷。这个人什么意思啊，只说了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想解散吗？
“等等！等等啊——”
她连忙追了上去。
“有你这么道别的吗？我们不是一起战斗过的同伴吗？”
尤菲的抗议并没能让文森特停下脚步。她随即加速绕到对方身前，直面着他的脸。文森特的视线好像固定在远方的某一点上，虽说看不出他究竟在考虑什么，有什么想法，但他的意志显得十分坚定。尤菲一下子便明白了，自己是无法阻止这个人的。
“打起精神来。”
从尤菲身旁经过时，文森特幽幽地说道。这无疑是一句意外的鼓励，让尤菲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触碰到了文森特内心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高兴，心中的困惑也纾解了一些。
克劳德，蒂珐，巴瑞特，赤红ⅩⅢ看着他们两人。
“他好像有自己的目的地。”
尤菲回到同伴身边后报告道。
“应该是女人身边吧。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希德说。
“哦，确实。我也是。”接下来是巴瑞特。
这让尤菲一下子想到，原来大家都有想要见的人。她理解各位的心情，但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怎么回事啊……大家都好像很轻松似的。”
“只要愿意，咱们随时都能再见面吧。”
希德一边走一边说道。克劳德和蒂珐一起点了点头。赤红ⅩⅢ也表示同意。不过再见面对赤红ⅩⅢ来说或许有些勉强。
“是啊。”
尤菲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不过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结局。
“走吧。”
克劳德和蒂珐也离开了。要是离开这个地方，不就成了真正的诀别了么，尤菲不禁想到。如果真是那样也没关系。干脆带着愉快的心情与艾莉丝告别吧。
“啊，对了！”
巴瑞特忽然大声叫道。真是的，一下子就把诀别的气氛给搅合了。大叔他就是这点最招人讨厌。扭头一看，巴瑞特从自己的机械手臂上取下了魔石，然后交给了克劳德。
“这个怎么办？”
“等等！”
知道现在才想起一件大事的尤菲不由自主地喊了起来。她居然会忘了自己外出旅行的目的。
“所有魔石……啊不，一般也好，可以给我吗？我会把它们带回五台好好保管的。当然，偶尔还是会稍微用一下。”
同伴们的视线随即集中到了她一个人身上。虽然尤菲很喜欢受人瞩目的感觉，但此刻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继续说道。
“我本来就在寻找魔石啊，接近各位只不过是出于魔石猎人的直觉罢了，而且大家的魔石都那么有魅力！”
神罗的研究和科技，星命学的智慧，都将不可能在自然界中得到的力量给了克劳德等人的魔石。
“说老实话，我一开始不太清楚大家的目的还有过去什么的，说不定现在也是一样迷糊。但我和你们一起战斗过吧？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为了魔石，因为我想多多少少帮大家一些忙，因为觉得我们是同伴。你们快想想，我不是救过大家很多次吗？”
话刚一出口尤菲就察觉到事情不太妙，那种事一次也没发生过。
“嗯，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
蒂珐说。
“哎？”
尤菲有些摸不着头脑。
“开朗而又坚强的性格，曾经是我的理想。”
“什么什么!?”
尤菲惊讶地等着蒂珐下面的话，但对方只是微笑着沉默不语。
“你是认真的？”
“她忍不住反问道。”
“嗯。”蒂珐爽快地回答了她。
“什么啊。”
尤菲在害羞的同时欣喜不已。看来她能意外顺利地得到魔石。
“你觉得呢，巴瑞特？”
克劳德忽然对巴瑞特说。为什么要问他啊，尤菲虽然在心里抱怨了起来，但她并没有出声。
“嗯……”巴瑞特哼了一声，“尤菲的确是个好伙伴。不过魔石不是应该另当别论吗？”
“别论你个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对大家来说击败萨菲罗斯或许事情就结束了，可复兴五台才是我最大的梦想啊！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魔石不必不可少的！”
“复兴……”
这次换希德开口了。大叔都给我闭嘴！尤菲狠狠瞪了他一眼。
“说起来，米德加也真够呛的。”
“是啊。”
克劳德在对希德的看法表示认同后沉思起来。
“我说，尤菲，你看何有行么。干脆把魔石全都给你。”
“太好了！”
“不过得由我来保管。”
“哎哎……你是在哄小孩么！”
尤菲感到自己被戏弄了，赶紧挺直身子向克劳德抗议。
“不。我们的魔石几乎都是些战斗用的道具不是吗？对五台的复兴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最好把治疗魔石分给大家，剩下的由我来保管。最习惯处理这些危险魔石的，就只有我。”
“虽说的确不再需要战斗道具了……”
“是吧。”
“可就算不用，只要放在身边也能安心不少啊。”
“那就这样。尤菲会五台之后，要是因为没有魔石而感到不安就联系我。、到时候再想办法。”
克劳德的语气虽然很平和，但却传达出了魔石一定要由自己来保管的坚定意志。而且正如他所说，就算把拥有惊人破坏力的魔石带回五台，它们也几乎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时代已经变了。这一点尤菲十分清楚。
“那好吧。我的魔石就交给克劳德保管。”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是世界上拥有魔石最多的人。你觉得呢？”
在返回故乡五台的路上，尤菲一直在和自己乘坐的陆行鸟说话。
“要不要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买点东西？身上这件已经陪我度过了好长一段旅行，皱巴巴的。”
尤菲想到，应该会有不少五台的居民聚集到镇子入口欢迎自己吧。他们应该已经知道差点导致星球毁灭的陨石危机，正是因为自己和同伴的努力才被化解的。所以，大家一定会为了听我的故事而集中到一起。
“啊，对了，皱巴巴的衣服说不定能更直观地向他们传达我的辛劳呢。嗯，没错。衣服就让它这样吧。更重要的是必须得把故事整理清楚！”
不过，尤菲这才发现，其实她对于这个差点儿为星球带来末日的严重事件的经过，知道得并不是很清楚。
“这下糟了……”
谁想了什么，结果又发生了什么。尤菲毕竟是在半路加入克劳德一行的，有很多事情她并不了解。
“要是当初仔细问问就好了……不过这样不是很好么。只要编个故事就行了。曾经是神罗公司战士的萨菲罗斯是个大坏蛋。克劳德他们一边和神罗战斗一边追踪萨菲罗斯，对方无奈之下使用黑魔法召唤出一颗小陨石，想让它和星球相撞。然后我们拼命阻止了他。嗯，完美无缺！这样他们就容易理解了。”

不过尤菲并不知道，比她所知的信息更详细的情报已经传到了五台。只不过，这份情报剔除了她与克劳德等人有关联这件事。

“啊。”
能看到五台了。虽然曾经在旅途中路过了好几次，但现在这种完成使命后归乡的心情和冒险时完全不同。尤菲让陆行鸟停下来，远远地眺望着故乡。
“哎？怎么回事？”
几滴泪水莫名其妙地涌出了尤菲的眼眶。

清晨。尤菲放走陆行鸟踏进五台后，昂首阔步地走在熟悉的大道上。没走几步便飞快地奔回了父亲武斗居住的房子。她还不想让街上的熟人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虽然最终认定衣服的皱褶没什么关系。但脸必须得先洗洗。
武斗此刻正站在玄关的一侧，用小木槌咚咚地敲着柱子。
“你在干什么啊？”
听到尤菲的声音，武斗平静地回头一看。
“我回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武斗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总算平安回来了，尤菲。但是女儿啊，镇里现在可是够呛。过来帮帮我，五台需要年轻的劳力。”
说完，武斗便背起装有木匠工具的布袋朝镇中心走去。
“稍等一下！”
尤菲连忙追了上去。但她父亲好像十分着急似的，脚步又急又快。
“你听说我表现了吗？怎么没人来迎接我？镇里的人呢？”
尤菲抗议之后，简单地和武斗说明了自己和同伴们召唤出生命之流，拯救星球的经过。武斗听后停下脚步，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尤菲。
“我不知道你的什么表现。我只知道神罗那帮蠢货和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前任战士制造了一系列事端，后来把整个世界也牵连了进去。最后愤怒的宇宙意志对此忍无可忍，于是送来一颗陨石想要把星球破坏掉，解决他们的纷争。不过我们的星球最后释放出生命之流与其对抗，让陨石消失了——事情就是这样。”
武斗一脸严肃地说。
“宇宙意志？这是谁想出来的？”
“这是我的解释。虽说事实有可能并不是这样的，但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还有尤菲，你的表现什么的，千万不要跟其他人提起。生命之流造成的影响非常大。就算能理解那是为了拯救星球，但大家还是对此十分不满。”
“怎么会这样！”
尤菲击出几记伴随着咻咻声的直拳。，然后不满地抗议着。
“你的这股劲头就用到城镇的修复上吧。”
“城镇的修复……”
尤菲一边说，一边仔细看了看四周。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镇里的大部分建筑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其中，有着悠久历史的红顶修行堂的墙壁上破了一个大洞，屋顶上瓦片也落下来了不少……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镇子成了生命之流涌出的通道。当时所有建筑物都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那真是恐怖的夜晚。虽说和米德加的损失相比算不了什么，但这里有很多古建筑。虽然外观上看不出来，但房子的支撑柱、横梁说不定已经断裂了。虽然都有可能倒塌。所以我就用这把木槌……怎么了，尤菲？”
尤菲眺望着为了修复建筑物而从镇里各处集中到这里的人。其中有很多都包着绷带。
“大家都没事吧？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受伤的人不少。不过，重伤者不是很多。”
“虽然不多，但毕竟有吧。”
“的确……不过你又能做什么呢。还是来帮忙修理房子吧。”
武斗从道具箱里取出一把新的木槌递给尤菲。
“让我修房子也行，不过这个应该可以帮上忙。”
尤菲随即取出一颗回复系的魔石给爸爸看。
“哦……”武斗像是在提防什么一样眯起了眼睛，“其他的有码？”
“没了，和这个一样的倒是还有几个。本来能拿很多回来的。不过，攻击系魔石毕竟太危险了。”
“很好，明智的判断。”

武斗靠近红顶修行堂后便开始查看受损情况。
“看样子能很快修好。”
随后他大声朝周围喊道。
“喂——大伙儿来帮帮忙！把这里变成医院！”

结束魔石猎人生涯的尤菲看来华丽得转职成了“尤菲医生”。到访的每一个在接受治疗后十分感谢她的帮助。虽然她偶尔也会想和别人说说自己在那场危机中的活跃表现，但面对因为生命之流而受伤的人时，这个想法自然而然被隐藏了起来。人们口中的感谢话语将她诉说的欲求彻底抵消掉了。
虽然尤菲的魔石无法治好某些重伤口的伤，但只要反复进行调理，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关键问题是尤菲自身是没有精神力的。魔石说到底其实是生命之流的结晶。要从稳定的结晶中抽取出力量，就必须得给予其一定的震动，这个过程中的关键之处就是使用者的精神波动。其结果就是，魔石使用者的精神力会被大幅削减。
难耐的疲劳和强大的睡魔最终袭击了她。尤菲在黄昏时分将“尤菲医生”的招牌收起来之后，很快便抱着被褥在修行堂里睡着了。
“嗯嗯……”
她想明天暂停治疗，到什么地方去找以太或是具有相同效果的东西。对了，克劳德他们没有以太的时候，好像也曾暂停过旅行。

咚咚……
哐哐……
有谁在敲墙壁。

“吵死了！！”
尤菲大叫坐了起来。是急诊病人？
咚咚……
哐哐……
不，有点儿奇怪。这个声音听上去……像是在钉钉子。
“这样就可以了。至少可以暂时把尤菲关在里面。”
是父亲的声音。
“哎？”
尤菲连忙起身朝大门冲去。她转动把手想要把门打开，但门板却纹丝不动。
“老爸，你干什么！把门打开啊！”
“你问问自己的良心，居然把最重要的事瞒着不说。你就暂时在里面反省吧！”
尤菲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反省的，可她还是试着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微微颤动的胸口能告诉她的除了自己依然活着以外，什么也没有。
“老爸！”
但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没人了吗？”
连她自己都被这句话中的无奈和失望给吓了一跳。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在这种状况下，睡魔依然没有饶过她。
“混蛋臭老爸。我先睡会儿……你给我记住。”

咚！

像是有谁踢了墙壁一脚。尤菲随即睁开眼睛。这次她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
“什么啊，出了什么事……”
“笨蛋尤菲！”
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的声音，不过她并不认识声音的主人。被一个陌生人骂成笨蛋，这显然让尤菲倍感愤怒。
“为什么说我是笨蛋？”
“都是因为你由里的奶奶才会生病！”
“生病？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是我的错？”
“是你把那个从米德加带来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
对方并没有回答她。不过接着便听到有大人在低声嘟囔着什么。一定是告诉外面的女孩不要和自己说话吧，尤菲想。

哐！

墙壁不时发出这样的响声。或许是有人在朝这里扔石头。修行堂是非常重要的建筑，有人不惜破坏这里也要泄愤，自己难道就这么招人恨吗！一想到这儿，尤菲便如鲠在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清晨的阳光从墙壁射进来之前，尤菲重复了好几次这个问题。
“尤菲？尤菲，你还活着吗？”
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她还是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担忧地，于是慢慢朝墙壁靠去。
“谁？”
“是我，由里。你不认识我了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呢。”
尤菲实在想不起这个声音了，脑中接连浮现出了好几个儿时的玩伴，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不过，这个名字她倒还有印象。有了的奶奶因为自己而生病了——他就是那个由里吧。
“你奶奶怎么样了？她生病了吗？虽然我并不觉得是我自己的错。”
“奶奶？啊，你是说我妈妈吧。她的确病了，不知道原因的一种病。不停有黏黏呼呼的黑色东西从耳朵里往外冒。好像还非常疼。光看着都难受。”
“这样啊……的确挺严重的。”
光是这种症状就让尤菲感到毛骨悚然，她一边想像那样的情景一边回答。
“嗯。不过，我觉得并不是你的错。”
“哎？”
尤菲不由得抬起了头。
“稍等一下，我这就让你出来。”
紧接着鞭尸嘎吱嘎吱的一阵噪音。这是钉子被拔掉的声音。
门终于被打开来，有了也随即把头探了出来。
“好。”
“谢谢。”
他鼻梁高挺，相貌出众。长长的头发被扎在脑后。不过尤菲的确不认识这个人。
“由里，好久不见！”
“你终于想起来了！”
“那当然。”
虽然这么做有些狡猾，不过在没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情况下，还是先找个同伴比较重要。
“糟了，武斗先生来了，咱们快跑！”

尤菲莫名其妙地紧紧握住由里朝她伸过来的手，一下子便被拉出了修行堂，然后一直向前跑。
“尤菲！尤菲！等等！喂，由里，你想让疾病传播开来吗！”
伴随着父亲从背后传来的怒吼，尤菲朝着镇子出口用尽全力奔跑。她现在十分愤怒。
两个人牵着手不停地跑着，不过看样子并没有人追来。跑在前面的由里忽然一个急刹车，让尤菲一不留神撞了上去。
“就是这儿。”
有了转而走上了左边那条路。这个时候，与非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停下来。一只怪物正发出明显带有敌意的咻咻声看着他俩。不过对于那些已经习惯于和怪物战斗的人来说，这类生物只可能被称为“杂鱼”。除了它放出的毒液以外没什么可担心的。尤菲果断地放开由里的手，进入了战斗状态。虽说没有带武器，但还是足以应付眼前这种状况。
“尤菲，小心它有毒。”
“知道。”
对了，尤菲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是很早以前发生的一件事。没错，她的确曾经常和由里在一起。又一次他们在达恰奥像附近玩时遇到了一只怪物，就像长着毛的小虫似的。由里对着那只怪物的特征指指点点一番后便逃得没影了，留下尤菲被怪物扎伤，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没问题，我带着魔石呢。”
只听“咻”的一声，怪物猛地向前一窜，朝尤菲扑了过来。正当她准备将对方打下来的时候，一把小刀忽然从侧面飞来，深深地插进了怪物的身体里。怪物落在地面上之后轻轻痉挛了几下，接着便断气了。
尤菲看着由里走过来抽出小刀，插进左手的护腕里。重新审视了对方的样子后，她确定由里已经做好了旅行的准备。
“现在的我已经和从前被尤菲当成胆小鬼时不一样了。”
“那你从一开始就该迎战啊。”
“要是我出什么意外的话，就只剩下妈妈她一个人了。好了，我们走吧。”
“我们去哪儿？把你妈妈一个人留在镇里没问题吗？”
“只是一小会儿。”
说完，由里从背后的皮革背包里取出一把中型手里剑。和尤菲平常使用的大型手里剑相比，这一种在投掷时的稳定性虽然较差，但毕竟是从小就已经习惯的五台传统武器。
“用这个吧。”
“嗯。”
尤菲赶紧把它扔出去试了试。手里剑回旋着向前飞去，然后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回到原地。
“好。”
尤菲伸出惯用的右手把它接住。
“好厉害。”
没错，的确很厉害。我可是曾经用这东西和坏人交战，最终拯救了星球的人。把生命之流召唤出来的也是我，本来……
“刚才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的。”
“下次我请你吃饭当补偿吧，在龟道乐。”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尤菲和由里坐在一个能够远远看到五台镇摇曳灯光的高台上。尤菲在思考究竟该从由里那里打听些什么，由里则在凝神观察有没有追兵，所以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米德加怎么样了？”
由里一边巡视周围的环境一边问道。
“简直是一团糟。附近有生命之流，陨石差点直接落在那里，之前还发生过爆炸、战争一类的事。不过，我当然不可能有时间到处去大厅，所以……”
没错，和其他的事情一样，尤菲并不是很清楚。
“那疾病呢？”
“这个嘛……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连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都不知道。”
“武斗先生没跟你说吗？”
“嗯。他一定还把我当小孩子，觉得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吧。”
“是吗。不过，我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武斗先生他一定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所以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
由里的语气中好像带着歉意。
“看来是很严重的病啊。”
“嗯。根据从米德加传来的情报，患上的人几乎都死了。”
“是么……”
虽然尤菲很同情由里，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为什么说是我的错？”
“昨天，我们收到了米德加有一种很恐怖的病正在流行的情报。之后就发现妈妈还有其他几个人得了那种病。也就是说，是你把病从米德加带到这里来的。最近从那里回来的，就只有尤菲一个人。”
由里脸上又出现了带着歉意的表情，但尤菲并没有注意到。
“等一下！我确实是去了米德加，但为什么会怪到我头上？我既没有见过由里的妈妈，也不认识其他人！而且我并没有生病啊！”
尤菲忍不住站起身来抗议道。她感到有一股斗志从自己身体里涌了出来。
“老鼠虽然会传染病菌，但它自己是不会生病的。”
“老鼠！？”
“啊，这是大人们说的。”
“另外，妈妈和其他患者都受了伤，而且都接受了尤菲的治疗。在那个修行堂里。”
“我是被冤枉的！”
“之后他们就发病了。”
“这和我没关系！”
尤菲冲上去抓住了由里的衣领。虽然她很清楚对方什么也没有做错，但她不这样实在无法发泄心中的愤懑。
“我可以帮你澄清。”
由里冷静地说道，尤菲随即放开了他。
“是啊，是啊！除了我以外应该还有从米德加回来的人，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示众！好好让那些怀疑我的人看看！他们以为我尤菲好欺负么！”
尤菲朝着四面八方大吼着。
“你还是这样。我、我、我……”
“什么意思？”
“比起搜索凶手，还是找到治疗方法比较重要吧？要和我一起找吗？”
“但是……”
由里或许说得没错。不过尤菲还是有些不甘心。
“要是尤菲能治好这种病的话，镇里的人都会对你另眼相看的，也会因为曾经怀疑过你而道歉。”
“呜……嗯……”
尤菲在想，由里这样想才是正确的。而且那也是为了大家好，可自己真的能忍受这种无限吗？
“尤菲？妈妈她没多少时间了，帮帮我。”
“嗯。”
是啊。凶手的搜索这种事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两个人从五台逃出来之后一直往南走，目的地是一个名叫魔石洞窟的地方。那附近曾经是魔晃炉预定建设区域，也是战争开始的原因。魔晃炉的预定建设用地，单纯地想，可以说这是一块生命之流十分丰富的土地。以前如果不乘坐花费大量时间专门培养的，具备特殊能力的陆行鸟就无法前往。但生命之流喷出地面时好像改变了那里的地形，现在就算徒步也能去了。
由里之所以想要借用尤菲的力量，并不仅仅因为尤菲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他在尤菲的幼年时代就隐约窥见的那股对魔石的异常执着也是由里这样做的原因之一。
“那里应该有能治米德加病的魔石吧？”由里说。“米德加病”显然是他给妈妈患上的那种病症取的名字。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这样啊……也没听说过有人知道？”
由里在把一部可能是最新型移动电话的装置拿给尤菲时说道。尤菲一下子有了主意。
“稍等。”
她把旅行时一直带在身边的PHS取出来放在耳朵边，没有反应。没办法，她只好翻翻笔记本，确认了一下某个号码。然后从由里手里接过电话，在键盘上输入了那个号码。按下拨号键之后，信号很快发送了出去。
“啊，蒂珐吗？是我，我是尤菲。”

虽然她先后跟蒂珐以及克劳德通了话，但依然不知道有没有魔石能够治愈米德加病。只是更进一步了解了这种病有多么可怕。米德加里也还没有人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此外，好像已经有不少人因此而丧命，搞得人心惶惶。陨石灾难之后，接着又是不治之症。

“他们果然不知道。”
“是么……那治疗方法呢？”
“看，洞窟到了。哎，以前明明没有这东西啊……总之，我们快去找魔石吧！”
尤菲看也没看由里的脸就把电话还给了他。接着便朝那个断层运动形成的洞窟走去——这应该也是生命之流留下的痕迹吧。
在洞窟中的一个小时里，尤菲和由里一直在寻找魔石的光辉。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啊！”尤菲大喊起来，毫不掩饰心中的焦躁。
“这儿应该是一个新洞窟吧。所以才会找不到？为什么选这里？”
由里有些不安地问道。不过尤菲并没有答案可以给他。
“既然生命之流来过这里，那说不定魔石也被搬来了！”
虽然硬着头皮作出了解释，但就连尤菲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
“对不起，我没有不相信你……”
由里的声音有些颤抖。在微暗的洞穴里一边和怪物战斗一边来回走个不停，尤菲当然也不喜欢。没有任何人喜欢这样。
“该死啊！魔石到底在哪儿啊！”
恐怖的心情随着这声大喊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她自己也有些胆怯，更别说第一次到洞窟来的由里了。还是对他温柔些比较好吧。
“我们暂时出去，制定一下策略怎么样？”
即便在一片漆黑之中，尤菲也知道由里垫了点头。

很快，两人在出口附件再次与怪物遭遇。对方乍一看像只鼹鼠，但覆盖住双眼以及全身的针状毛皮让它看起来与普通动物是那么得不同。
“轻松轻松！”尤菲在用大嗓门鼓励过自己和由里之后立刻展开了攻击。尽全力扔出去的手里剑准确命中了目标。为了表示反抗，怪物随即从口中突出一团火球。尤菲间不容发地躲了过去，站在后方的由里用力一跳，也没有被火焰烧到。之间火球最后砸在了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猛地爆裂开来。
“喂，由里！”又累为染被爆炸吸引了注意力的由里继续注视怪物的动向，不由得大叫起来。
“速变化招来！”
就在这时，尤菲把像回旋镖一样回到手中的武器再次朝怪物扔去。不断回旋的剑刃又一次切入怪物的皮肉之中，宣告两人获得了战斗的胜利。
“你干什么啊尤菲，那明明是我的猎物。”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动作慢得让我心惊肉跳。不过，看来你也进行了严格的修行啊。”
“虽然运动神经很迟钝，不过在法术方面多少能有些作为。”
“不行。这种考虑方式绝对不行。速度才是战斗的基础，明白了吗？”
当尤菲为了夸耀自己的速度而准备展示一下身体的运动能力时……
“尤菲，那个……”由里的脸因为恐惧而有些扭曲，“尤菲，快看！”
被怪物喷出的火球炸开的洞穴忽然溢出了不少液体。虽然在光线不足的洞窟里看得不太清楚，但至少鞥肯定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泉水。止不住的颤抖瞬间遍布尤菲的整个身体，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了这些液体释放出来的妖气。
“快跑！”
尤菲说着便开始跑了起来。
在她身后，直到刚才为止都还在慢慢溢出的液体猛然间向外喷发了起来。沿着洞窟的侧壁、上壁不断向外漫去。最终超过两人所在的位置，从他们头顶迅疾地倾泻下来。两个人用双手掩住脑袋继续往外冲。按照为了防止迷路而沿路制作的标记来到出口后，尤菲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了，此刻她所在的地方是洞窟外，白晃晃的月光洒在四周，尤菲回过头观察那里的情况。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液体虽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但洞窟入口附近的地面显得十分润湿。看到这儿尤菲才发现，那是黑色的水。
“由里，水是黑色的。”
但没有回应。
“由里！”
尤菲犹豫了一瞬间，但很快转身返回了洞窟。由里就倒在离洞窟出口不远的地方。虽然尤菲很想帮他站起来，但由里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光是抱起他的上半身就已经让尤菲筋疲力尽了。
“站起来由里！站起来！”
“我不行了……尤菲，你快走。再这样下去的话连你也……”
“笨蛋！你不在了谁来照顾你妈妈！”
尤菲直起身绕到仰面躺在地上的由里脑袋附近，把两只手伸进他的腋下，用尽全力往外拖。
“够了……”
说完，由里的嘴角便涌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

此刻尤菲正坐在洞窟和五台之间的某个地方。
“好了，快走吧由里。要是你死了的话，他们一定又会说是我的错。从米德加回来的尤菲和逃走的由里全都因为得米德加病而死，这样一来大家就更加确定我是凶手了。”
“就因为这个……”可能是因为呼吸困难，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拼命忍住疼痛，由里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所以把我拖到了这个地方来……”
“就是这个原因。”
“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真的……”
由里的声音忽然消失，尤菲连忙低下头仔细查看了一番。没事，还活着。必须得把由里带到他妈妈那里去。想到这儿，尤菲站起身，再次把手插进了由里的腋下。

“要帮忙吗？”
闻声回头一看，竟然是赤红ⅩⅢ。
“赤红ⅩⅢ！？”
“能叫我那那岐吗？”
被称呼为“赤红ⅩⅢ”的那那岐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正在进行铭记世界的旅行。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那那岐把由里背在后背上，轻松地向前走着。脸朝下俯卧着的他就像被洗过的衣服一样瘫软无力，为了不让他掉夏利，尤菲在前进的同时一直把手搭在他身上。那那岐说他原本打算在旅行开始后先到五台去，以那里为起点向东走。之所以选择五台，是因为那里被成为世界的最西边。随后尤菲向他解释五台才是世界的中心，与这里隔海相望的东西两块大陆都是从五台发散出去的——一听就是在五台张大的人脑中的世界观。由里时不时会在那那岐的背后抖动一下，每当这个时候，尤菲会十分害怕他是否在痉挛，可由里的表情又分明是在笑。另外，现在好像没有黑色的液体继续从他嘴里往外淌了。
“那那岐，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来听听。”
尤菲小声问道。
“嗯……”那那岐想了想，“对了。我有一部新的手机。PHS什么的已经过时了。和克劳德他们回米德加的时候拿的。虽说这其实是拿出来卖的商品，但卖电话的老板说只要店里有，就随便我们拿去用。说是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要是联系不上就糟了。真是个好人啊。”
“哼……不过你能用电话吗？”
“那当然，虽说花了不少时间，还把它弄得挺脏的，而且要是碰到我的唾液肯定会坏……只要注意一些还是能用的。”说道这儿，那那岐用不安的目光瞥了尤菲一眼，“我不会给你的。”
“快交出来！”
尤菲绕到那那岐面前，让他停了下来。
“还是由我来保管比较好。好了好了，你把它藏在哪儿”尤菲上下打量着那那岐。
“看来你是认真的。”
这时，尤菲注意到那那岐脖子上的一撮红色毛发像是为了隐藏什么东西一般被项圈拢了起来，项圈整整绕脖子一周……尤菲随即蹲下来盯着那那岐的喉部，那里果然有一个皮质的结实小口袋。
“嘿嘿嘿，被我找到了！”
“尤菲，我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那好啊，一定不要忘了我哦。”
尤菲走到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的那那岐身边，把手朝那个袋子伸去。
“尤菲，还是用我的吧。”由里忽然说道，“我也有一个。在米德加拿到的。”
“什么意思？”
“我前段时间也在米德加。”
“也就是说……”
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的尤菲一下子怒发冲冠。
“你太狡猾了！”
“对不起……我也觉得是自己把这种病带到五台来的，然后就传染给了妈妈，妈妈再传染给她的朋友……所以我才想要去找到治疗方法。让我下来吧。谢谢你，那那岐。”

他们坐在微风轻拂的草原上——枕着那那岐——听由里讲他的故事。
尤菲这才知道由里的妈妈几个月以前就患病了。有好多成年人也都得了那种病。从那以后，他妈妈的身体便每况愈下，老是说什么自己模式马上就要死了之类的话。由里自然很想梆梆妈妈。这时他想起了小时候的玩伴尤菲，于是模仿她外出去寻找魔石。但由里没有在边远地区搜寻天然魔石的勇气，所以在神罗的帮助下去了米德加。那正好是天空中出现陨石的时候。尽管他去过好几次神罗大厦，但由于局势实在是混乱至极，所以根本没人有时间招呼他。虽然有些社员很同情他的遭遇，但由于魔石是神罗公司的军事装备，所以不能当作普通商品卖给他。

“然后就到了那一天。我在贫民窟的小旅店里等着生命之流结束喷涌。第二天早上，大家都从钢盘上往下撤离，而我却逆着人流往上走。发现有不少人都生了同样的病。”
之后，由里便立刻赶回了五台。慢慢问起他去了哪儿时，他回答说到金碟游乐场去玩了。
“原本想去找能治妈妈这种病的魔石，但最后没有成功……这种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嗯，我明白。”
当然，这样以来由里一定会受到前所未有的责骂，心中难免有些不快，但他实在是出于无奈啊。
“那个……”那那岐插道，“据说魔石这东西是古代种的知识结晶。”
“嗯，我听说过。”
“由里妈妈得的那种病，不是连古代种也治不了么。也有可能在古代种的时代根本就没有那种病，所以能够治疗的魔石自然也就是不存在的。”
那那岐说。
“我说，那那岐！说什么不存在啊！说不定只是我们没找到罢了！”
“可是，如果真有这种魔石的话，患病的人这么多，它不应该被人遗忘啊……好痛！”
尤菲用力指了指那那岐的鼻尖，不过她并不认为对方说的是错的，也正式因为如此她才会生气。按照那那岐的理论，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种魔石能够对付这种会让黑色液体从身体溢出，给患者带来极大痛苦，最后致人死亡的疾病。
“那那岐，我讨厌你！”
“哎！？”

虽然他俩只离开了五台两天时间，但返回时发现镇子外面竟然多出了一间小屋。说是“小屋”，不过看上去十分宽敞，足够是个人在里面过夜。
“不知道情况怎么样。那那岐，快去侦察一下！”
“哎？我吗？”
看那那岐的表情他好像对此有些不满，但尤菲一做出要戳他鼻子的动作，那那岐赶紧朝小屋跑了过去。
“看来那一定很疼。”
由里笑着说道。除了思想以外，其他部分好像都变得精神了不少。尤菲和那那岐这对或宝一路上让由里笑个不停，说不定已经把米德加病给治好了。
那那岐很快跑了回来。
“有四名米德加病的患者被集中在里面。”
听到他的话，由里和尤菲随即对望了一眼。
“由里，快上来。”那那岐催促道。
他刚蹒跚地爬上那那岐的后背，红色的巨兽和尤菲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尤菲来到小屋附近后便开始找窗户，最后从一个小气窗往里面看去，那那岐说的没错，果然有四名患者躺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
尤菲转过头来问他。
“或许是因为怕传染而被其他人从镇子里赶出来了……”
“居然还特意修了这么一间小屋？”
尤菲说完便绕到小屋的另一边，在那里找到了出入口。
“尤菲，等等！”
她无视那那岐的劝阻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尤菲自顾自地喊道。
“哦，是尤菲啊。好久不见。不过，你在生什么气啊？”
其中一名患者用平和的声音说道。
似曾相识的语气和音调，让她很快认出来这就是由里的母亲。
“因为生病而被赶出镇子，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道理她懂，但仍然无法接受。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传染病患者就应该被隔离起来。”
由里的母亲依然十分平静。
“但是……但是！”
此刻的尤菲只能说出“但是”这个词。
“挺不错的嘛，给我们造了个住的地方。”
由里不误讽刺地说。
“这样好吗？你真的这么想？”
“至少现在是。在尤菲找到治疗方法之前，我就和妈妈在这里暂时忍耐一下吧。”
要是找不到的话怎么办——尤菲没有说出这句话。
“啊，明白了。看来我责任重大啊！”

在之后的两个星期里，尤菲一直在照顾患了米德加病的人，虽然最初发现的冰人已经被隔离，但新的患者还是在不断增加。
“看起来，这应该不是传染病。就算把患者隔离起来，还是没能组织疾病的扩散。也就是说……那个……对不起，女儿。”
尽管武斗最终向她道了歉，但尤菲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好转。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她更想知道造成这种病的原因。之前她曾经命令那那岐去搜集情报，让他离开了五台。如果继续待在这儿的话，说不定他也会被传染的。

“那个，尤菲。我注意到一件事……”由里说，“我仔细想过了，为什么有些人患上了这种病，而有些人没有。”
“为什么？”
“嗯。这间小屋里大都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受到疾病困扰，或者是因为被生命之流吞噬而受了重伤的人。也就是说，大家都曾经以为自己死定了。”
“真的？”
“嗯，这不是我的想像，是事实。而且我也……”
由里的语气有些含糊不清。
“觉得自己死定了？什么时候？”
“和你一起去的那个洞窟里。被那股奇怪的水流包围时……啊！”
由里和尤菲不约而同地对视着。
“是那些水！”

疾病的原因可能就是水。尤菲赶紧挨个询问周围的患者。有没有喝过或是碰到过奇怪的水。
不过，她并没有得到明确的结论。在生命之流喷涌过后，谁也没有注意到水的味道是否改变了。在使用地下水的五台，水的味道通常只有地震之后才会发生变化，所以就算察觉到水质有什么问题，也一定会以为是地震的关系。除了直接被生命之流触碰以外的发病原因，应该就是混入水中的某种物质与人接触那些水时的心理状态起了反应。尤菲感觉自己这个想法应该八九不离十。

接着，她和其他患者将两条建议告诉了武斗。
1——使用水的时候要小心。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但最好煮沸之后再饮用。
2——千万不要想“自己死定了”之类的事。
**
在下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尤菲重复着照顾病患两个星期，外出寻找治疗方法两个星期的循环。照顾病人时总是焦急地想要找到治疗方法，可外出之后又十分担心家乡的那些病人。为了配合自己的这种心情，最终她想出了上述时间安排。
小屋现在已经增加了一间。有三个小孩子也生病了，八岁、六岁、四岁的三兄弟。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开始思考“死亡”之类的事情，这让尤菲十分吃惊。但在听到最小的弟弟掉进河里，两位哥哥为了救他也一起跳下去的经历后，尤菲再次确信自己和由里的想法并没有错。
星痕症候群——现在世界上是这么称呼这种病的——会以奇怪的水为媒介进行传播。那种水能够轻易进入自暴自弃、体弱多病的人的身体里。

由里的妈妈已经过世了。但由里的表情就像曾经发誓过不让尤菲看到自己的悲伤一般。

然后又过了一年。在全世界范围内肆虐的星痕症候群依然没有治疗方法。虽然有不少人和尤菲有着相同的见解，但大多数人依然相信这是一种会传染的疾病。因此有很多患者及其家庭只能在痛苦和绝望中度过余生。这样以来，患者家人的发病率自然大幅上升，进一步证实了“传染病”这一说法。

马上就到可利尔存了。尤菲从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细微的轰鸣。她循着声音的来源向远处望去，终于发现了一艘从空中朝自己不断接近的巨大飞空艇。她赶紧向那里挥手。虽然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但那肯定是希德的飞空艇。
“喂——！”她不停地跳起来摆动双臂，但飞空艇最终还是从头顶飞了过去。之前她曾经听说过希德要做一艘新的飞空艇。虽然放弃魔晃能量，改用是石油做燃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工程，但现在看来问题已经解决了。从现在的位置往西走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到火箭村去。她刚刚产生这样的想法，立刻意识到这段路用不着总觉得走了，因为飞空艇在空中转了个圈之后又回到了她所在的位置，为了避免飞空艇的喷射气流伤到尤菲，它先在距离稍远的地方悬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着陆。尤菲赶紧挥着手跑了过去。
“喂——！”
飞空艇侧面的一个舱门应声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一只红色的猛兽。那那岐用力朝她跑了过来。尤菲则打开双手，像是准备给对方一个拥抱。接着那那岐用力跳了起来，可尤菲却敏捷地往旁边一躲。这让那那岐落地后立刻抱怨起来。
“怎么躲开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我可不想被你压成肉饼。”
“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啊。”
“不管怎么说，以后可别再长大了。”
“过分。”
“哟！尤菲！”
希德也来了。感觉他的机头有些紧绷，可能是变瘦了吧。
“这是新的飞空艇？”
“哦！总算完成了。现在是试飞阶段。”
“看起来情况不错。”
“还好吧。不过没多少燃料了，大概只能绕着星球飞半个圈。”
“那可不太妙。”
“只能指望巴瑞特这个老混蛋了，那家伙说他找石油去了。虽说我这边已经做好了一收到消息就把资料和人员送过去的准备，但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希德语气中满含的期待显然背叛了他那粗鲁的话语。
“你见过巴瑞特了？”
“是啊。虽说发生了不少事，不过看样子你挺精神的嘛。要不要上来坐坐？”
“算了。”
“什么啊，你这混蛋。晕车晕船的毛病还没治好吗？”
这也能治？这是尤菲的第一反应，接着她便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那种东西怎么治得好啊。这可是我尤菲小姐惟一的缺点哦，完美无缺的女人是没人喜欢的。”
“你身上全是缺点，不用担心这个。”
“什么意思啊！”
“算了，我也没有勉强你上去的意思。那再见了，旅行的时候小心点儿。”
看到希德转身准备返回飞空艇，尤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叫住他。
“那个……希德。”
“怎么？”
“有没有能治好星痕的魔石？”
听到这句话，那那岐随即把视线投向了远方。
“你一定觉得世上有那种东西吧？”
新的凝视着尤菲的眼睛说。
“那当然！”
尤菲大声回答后，希德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那就一定有!”他用力点了点头。
看着希德朝飞空艇走去的身影，尤菲不禁有些泄气。真是的，大叔还是老样子。什么根据都没有，却说出那样的话……不过，这正是她希望听到的。
很快，螺旋桨的空转变成了阵阵轰鸣，带动飞空艇高高地飞了起来。等到机头转向火箭村的方位后猛地加速，很快便从尤菲的视野里消失了。
“啊……”
那那岐嘟囔道。
“被他给扔下了。”
“不是还有我么。”
“你打算去哪儿？”
“北边的魔石洞窟！”
尤菲看不清那那岐的表情。但从他老是低下头的动作判断，他一定有话想说。尤菲敏捷地跨坐在他后背上，身体前屈，将两只手绕到那那岐的脖子下面去，然后用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用力一勒，那那岐的喉咙瞬间被两只手紧紧箍住。
“好难受啊，尤菲！”
“说！把你想的都说出来！”
“好了好了，我说。你快放手！”
尤菲减弱了两只手臂的力量。
“会不会和以前一样找不到魔石？”
尤菲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再次用力勒紧。
“说了这样很难受啊。”
“得了星痕可比这难受得多。”
那那岐不禁一愣。
“嗯。”
那那岐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这样载着尤菲朝北方奔去。
坐在那那岐后背上的尤菲一边摇晃一边想，只要她还在继续寻找魔石，由里，还有五台其他患者的希望就没有消失。所以她绝不能不做魔石猎人。“”
